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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但这次他帮不了。 最後一封信是一组熟悉的号码,张如勋早就删除连络簿的旧人。 额头上的伤好像又开始痛起来了。 来自:0958-XXX-XXX 如勋,我们可以出来见面吗? 这组号码他不用回忆也知道是谁,然而不愿想起过去,却偏偏任何细节都记得住。张如勋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灰暗的逃生梯内只剩绿sE的逃生灯光,他删除了最後一条讯息。 曾佳妍是他前nV友,是他主动结束这段感情的。 打开顶楼天台的门,月亮还在城市顶上高挂,灌入耳里的是城市午夜十二点的脉动喧嚣。鸽舍2.5屹立在空旷高楼顶上,孤高得像高山上独居的隐士,和四周的霓虹闪烁形成强烈对b。 张如勋m0黑进门,松开脖子上的领结只想好好洗个澡。 铁床上的棉被乱成一团,像颗大毛茧一样隆起。张如勋停下脱衬衫的动作,回想着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折棉被吗?他一步一步b近那坨乱七八糟的床被,看见了一双既高档又讲究的皮鞋露在外面—— 张如勋疑惑地询问棉被里的人:「你g嘛睡我床上?」 陈杉猛地苏醒,他瞪着大眼,头发乱得像睡了好一阵,全身充斥着被抓J的震撼。张如勋啧啧两声,趁主人不注意偷偷来睡觉,这模样还真像陈三小偷吃饲料被抓包的模样,要不要喵个两声来撒娇? 「让我睡一下。」说完陈杉处变不惊地缩回棉被里。 「老板上班偷m0鱼,陈三爷想休息不会去睡蓝映月的床吗?」 「不要。」 「她那张是席梦丝的呢,打扫的时候连碰都不能碰。跟这张破床b起来差远了呢,光躺都嫌腰酸,你看看,脚都露出来了——你个小王八蛋,ShAnG要记得脱鞋子,下次再这样就叫你去楼下睡觉。」 「烦不烦,在楼下睡觉根本就是……」陈杉受不了似地翻了身,然而看见那额上的伤却是一愣,「谁欺负你了?」 「没有,我不小心撞到的。」张如勋没有打算解释,背对陈杉,脱下衬衫丢进脏衣篮。 陈杉哼了声,又躺回被窝。 手机响了,在黑暗中闪烁刺眼的光芒,张如勋赶紧按掉讯息,幸好陈杉还在睡,可能是真的累了连呼x1都缓慢而绵长,哼出的气息都显疲惫。 讯息又来了。 来自:0958-XXX-XXX 如勋,求求你。我很痛苦。 张如勋一愣。 「痛苦」并不适合用在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曾佳妍,然而曾佳妍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如同金丝雀般敏感的特质,幻想能离开牢笼,却又娇弱不适合生存在残酷之中。他想起来分手那天,曾佳妍拿刀以Si相b。後来听说她试图吞药自杀,因为前一天张如勋没有回她简讯。 「问你一件事情,」张如勋盯着手机上的讯息,「顾客nV儿觉得我很帅打算找吃饭,你觉得我该不该赴约?」 陈杉像是睡着一样没有回应他。张如勋用眼角偷看,只剩沉稳的呼x1。他继续脱掉脚上的袜子、皮带,却听到棉被传出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