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豹豹牵线
凌桀醒来时十分意外,毕竟再怎么伤重也不该如此懈怠,竟在不确定还有无追兵的情况下,就这么躺在凡人家中睡了个天昏地暗。他环顾四周,对着空荡破旧的屋子皱起眉头,随后跳下床抻了抻腿脚,昨天还血淋淋的腹部眼下已然大好。 仅仅一夜过去,漆黑的大猫一扫虚弱疲态,身姿矫健地从窗口跃出,巨大的身影如风般消失在院中。 桃李村村头,土地庙前刚送走一对求子的夫妻,土地公正坐在供位上望着碧空感叹近些年桃李村的风调雨顺,不过片刻妖风骤起,一阵黑雾眨眼间笼罩住整个土地庙,浓重的煞气令土地公大惊,心想:哪路妖孽连妖气都如此凶煞? 土地公神力低微,自知敌不过直冲土地庙而来的妖孽,可为了身后桃李村百八十口村民,还是只能举着拐杖战战兢兢地冲那阵妖风高喊:“敢问阁下是哪路大神?来此地有何贵干呐?” 下一刻,那黑风聚在一起凝成个人形,身长九尺,猿臂蜂腰气宇轩昂,一双灿金兽瞳冷冷盯着土地公,朝他拱手抱拳,问:“在下凌桀,今日上门叨扰实乃有事请教。” 土地公不曾料到来者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脾性倒还算温和有礼,愣了愣后试探着接话:“客气了,老朽是这一方山水的土地公,看顾此地不过百余载,不知大神有何忧愁是老朽能帮忙分担的?” 凌桀也不多客套,把如何遇见张小樵如何被他‘捡’回去的事情一股脑说了,随后问:“我得道以来初次与凡人产生纠葛,不知这一遭算不算在人世留下因果?” 凡胎修炼本是逆天而行,动物灵智一开,选择正道修行后便意味着从此须得与人世断了联系,而一旦与凡人结缘在人世留下因果扰乱了人间秩序,往后的修炼之路必定困难重重,若因果不尽甚至会葬送修炼者一条性命。 “大约算不上……”土地公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得知凌桀走得是正道后安下心,道:“不过此人于你也算有恩,缘虽不深,却仍然会对修行之路生出阻碍,依老朽之见,大神还是尽快还了这份恩情以免后顾之忧。” “啧。”凌桀拧起眉毛,想起那傻呵呵的小子就烦躁不已,头痛地继续问:“这恩情要如何才能还了?” “呵呵,钱,权,姻缘,世间之人所求大抵如此。”土地公笑笑,末了又补充:“大神可要记着在报恩期间切莫再与他人结缘,不必现身,多从中牵线搭桥即可。” “多谢。”凌桀听罢冲土地公作了个揖,随后便如来时那般化作一阵黑风离去。 回到张家时,张小樵恰巧推开院门,凌桀化成原形趴在西屋床上静静地看着他进来,等人走近时一掌拉过张小樵的手放在眼下瞧。 张小樵不明所以但十分配合,顺势坐在床边,另一只手鬼鬼祟祟往黑豹头上搭,然而还没碰到那柔软的皮毛就被大猫一横眼瞪了回去,只好收回手讪讪地摸摸鼻子。 “怎么了?小黑莫不是在给我看手相?” 听见这怪异的称呼凌桀动作一顿,尾巴一甩抽在张小樵背上。 张小樵一抖,问:“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大黑?黑黑?黑炭?石头?……” “嗷!”黑豹不耐烦地冲他吼了一声,紧接着又一尾巴抽在张小樵脸上。 这一下用了点力气,张小樵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