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到温热的水流滑过全身,晏生才觉得缓过来了些。不由得又有点鄙夷自己,一个大男人至于么被一个死人吓成这样,他早就死了的。 晏生裹上浴巾滚进已经没什么温度的被窝,这个季节暖气应该还没停供,怎么这么冷… 原来是窗户没关,奇怪,明明自打入冬就没开过窗户。 应该只是没关严吧,这样想着,晏生又一次进入梦乡。 ———— “喂?晏哥,啥事?”高卓的大嗓门一如既往,震的晏生耳膜都疼。 如果放在平常他肯定还要讥讽高卓几句,可现在他属实没了这个心思,晏生捻着烟嘴来回摩挲,旁边的烟灰缸几乎堆成座小山。 “…晏斯明还没找到?” “我正想跟您说呢,还没找到…就知道监控里人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一条公路上…咱们这边派的私家侦探也说暂时没什么线索,还要继续跟么?” “…跟。” 晏生沉吟片刻,嗓音低沉:“你有没有…什么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语毕,男人咳嗽几声,语气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简直与平常跋扈的性格判若两人。 高卓不禁升起几分疑惑,自家老大这是咋了?说话声听着像哭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人今天忽然要找心理医生? 不过这丝疑惑也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鼻音重应该是是那天喝多感冒了吧,心理医生…家人不是离世就是失踪,晏哥心里肯定也不好过…那这个时候岂不就是他表示衷心的好时机?!帮大哥熬过低谷期,没准晏哥以后能更重视他… “有有有!晏哥我这就推你,这医生据说是咱们医…”眼见着目的达成,晏生也没有想和高卓寒暄的打算,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不过半分钟。 叮—— 卓子:「个人名片」心理咨询—严哲 晏生愣愣的盯着这个名字,总感觉十分熟悉,但超负荷的大脑显然不允许他思考那么多,他扣下一片镇痛片含进嘴里,烟味和苦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他思绪复杂的,向“严哲”发送了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