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香/这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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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我要去开会了，手机会关机，消息晚些回你。

    方洄收起手机长按关机键，重新递给林晨。

    他向发言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歉意说：“抱歉，耽误各位时间了，请继续吧。”

    ……

    方灿下了课就马不停蹄地开车来了方洄公司，把车停在了上面的停车场，发了条到了的消息就下车透气了。

    公司附近的绿化栽了很多桂花树，今年的秋季气候宜人，将近十二月了，树上还存着将落未落的花瓣，星星点点的。过熟的木樨香气不再馥郁，隐隐沁入鼻间的暗香却依旧令人心旷神怡。

    他将戴着的墨镜推到头顶，轻倚着树抬头，觉得花瓣淡黄的色泽隐在叶片阴影下，特别像方洄房间里那盏夜灯昏黄的光。

    方洄下楼时便看到颜丹鬓绿的青年头顶墨镜青葱般倚靠着桂树，抻臂去撩掩在深绿枝叶中的花枝，香花洋洋洒洒地飘下来，如同一场金色的雨，扑了青年一脸。

    细腻的花瓣缀在发间，像忽闪的星子。若是那花再多一些，辅以沁甜的香味，怕是能把人装扮成明媚日光下清甜的柑橘果实。

    方灿眼眸中的笑意流转间，背后嵌在高楼大厦中的晚霞都洋溢起生机。他眼角注意到方洄，立刻转过身来，高高举起一手，孩子似的喊：“哥！”

    他跑过来，金灿灿的花从他身上淌下，流了一地。

    人还没到声先入耳。嗅到越来越近的清香，方洄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就好像方灿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他的一只脚已经落地，另一只还踩在第一阶台阶上，心口被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塞满。

    这种情绪陌生到需要他悄悄将舌尖抵在虎牙尖锐处磨，用轻微的痛麻感去忍受。

    这是爱吗？舌尖都快咬破，却甜蜜到让他想回味无数遍。

    他只用爱的错觉产生出的幸福感忍受过疼痛，还是第一次用疼痛来忍受真实的爱。

    方洄一把将浑身挂满碎金的方灿拥入怀中。

    他吻上方灿的耳朵，舌头舔过耳尖，将滞在上方的一朵桂花卷进嘴中。

    细腻的花瓣被碾碎在唇齿间，他将味蕾上的甜涩同一腔难以表达的情一起咽下，左挑右挑才择出了一句话：“墨镜很衬你。”

    方灿将头上的墨镜摘下往方洄脸上一戴。大墨镜架在高挺的鼻上，巧妙地隐住了攻击性颇强的眉眼，凸显了薄唇凌厉的线条，营造出十足的神秘感，让人又瑟缩又遐想他的真容。

    “可哥戴墨镜比我酷好多！”方灿惊叹道。

    方洄用指背从一侧镜片下托了托墨镜，不置可否地笑：“是吗。”

    “嗯嗯嗯。”方灿迫不及待地要跟方洄小旅馆约会了，他挽上方洄的肩，“哥我们快走。”

    方洄拉开车门，看见副驾驶座上有一个装着东西的黑袋子，他刚要拎起来，方灿就抢先把袋子揉成一团塞进了驾驶座左侧的置物栏。

    他挠着脸绝口不提袋子的事：“哥快上车！”

    方洄明白袋子里是他的新把戏了。他笑了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