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沁园秋
夜提笔,是怕小厮传话都有误的态度,书信里寥寥几笔问了太师伤势,又含S朝堂上兵部尚书驳了吏部的面子,关系内阁,多要她谨言慎行,T贴夫君,连归宁都说万顺太师之意,迟个几月也不打紧。 瞧呢,她爹爹恨不得她将太师当东家供着,婆母却叫她不要生分。 萧寒山明显不喜这样的做派,那她也就不装作个贤妻每日“招摇”了。 只那日很想回封信,说这取悦太师之事不若爹爹来做好。 嬷嬷知道了连忙拦住温芸的手喊祖宗。 温芸想到这里,又有些烦躁地捋了捋玉下的穗。 他是与她是两边住的,平日也并不多见几回,见着也是行个礼的事,也未提什么规矩,倒似真的要她安生坐稳太师夫人位子就好。 只她X子并不娴静,如今嫁来这些日子看着那些明账细目的,头都昏花。 知夏叫了声温芸。 温芸才转眸看她,想着她的话。 “没什么。就闷得慌,随手拿了玉罢了。” 知夏想了想,便道:“这些天不尽的雨,姑娘下次见桂花的时候,怕只有一地残瓣了。原先这时候姑娘还做桂花饮呢。” 细细缠绵的雨敲打在油纸伞上,滴滴霏霏,飒飒的秋声是不闻的,只隐进了颤动的叶间,剪下了半树的残叶。又洗一遍金陵,让天也生得Y渍渍的,雾蒙蒙的,很像是儿时姑苏的雨季。 温芸想,柳七的诗,“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是被学究批过俗气的。但到底谁又是圣人,满纸载天下之道。最叹息是,她记忆里的姑苏,都已经慢慢模糊了。 只剩了些雨,稀稀疏疏落在心间。 小娘从不愿回去,说金陵城繁华,她的前半生是被一针一线困在了姑苏,爹爹升官到京的时候,是船摇着来的,小娘一同摇着,她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然而她人生要最数得意的是一手好的苏绣,人家除了提她是温嵩的妾,就只说她是顶好的绣娘。她并不识得几个字,过给温芸的是一道最地道的桂花糕,一道最醇香的桂花饮。 但温芸总觉得,那里的桂花要长得b这处好些,起码自由些。萧府里的桂花自然挑的是最上乘的,从最开始的捡枝就得是JiNg中求JiNg,然后都长出一样不偏不倚的形来,开出一样恰到好处的花来。 知夏原是瞅见温芸两眼一亮,想来她最Ai桂,走动走动也缓缓心情。 不想是温芸却叹了口气,给知夏的是两处摆手,只道:“无趣。” “种花人半点不惜花,还不如那日北湖的桂灵动些。” 知夏却没动。 温芸有些奇怪,带着些困惑地看着她。 知夏一手撑着伞,另一手在袖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