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的公主,被囚于高塔
拳馆。 工作日的拳馆总是看起来顾客寥寥,正好方便在此的两位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陆想最终一拳被击中腹部而踉跄几步倒在台上,而另一位貌似并不尽兴,两步到其身边,冷着一张脸:“起来。” 陆想闻言暗骂一声,并不打算理会这种充满恶意的邀请。从地上爬起来自顾摘了拳套,走到一旁拿着屏幕空空的手机望眼欲穿。 “你在等他?” 陆想听到声音抬头,站立着的人影罩住了头顶的射灯,使得他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脸色,也就懒得理会,重新低下头去看手机。 但手机下一秒就被那人夺走,这让陆想的憋闷突然有了可供发泄的窗口,“杨珏!你他妈管不着!” 但杨珏只是后退一步,冷声道:“陆想,你难道还想再伤害他一次吗?” 这句话像一把锁,将陆想所有的愤怒和急迫都紧紧锁在了体内,就连支撑身体的力气也跟着消散,他靠着背后的角柱低下了头,因暴力产生的汗水顺着发梢滴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就像无能的眼泪。 杨珏冷眼旁观陆想颓唐的姿态,在他心上刺了最后一刀,“陆想,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 若要谈起隋鹤跟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彼时的杨珏和陆想还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因为两家有交情上的往来而经常一起在小区里疯跑。 就在某一天,一个极其平常的下午,两个孩子迎着夕阳玩耍时误入了一座半开放的别墅的后院。 那是一片极茂盛的玫瑰丛,艳俗的红色铺满了整个花园,玫瑰枝蔓顺着花园里的秋千框架缠绕而上,展现一幅童话般的景象。 对于两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的小孩子来说,别墅的楼层还是过于高耸。 于是当他们仰头时,意外地看见那个纤弱的,小巧的身影时,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童话书中描写的长发公主。 那个小小的长发公主迎着夕阳的余晖坐在露台的边缘,被风扬起的柔软的发丝被洒下的夕阳勾勒出熠熠的光泽,裸露的脚丫前后晃荡,仰着半透明一样的脸颊,闭着眼睛感受微风的爱抚。 或许长得漂亮的人就连自然也会怜爱,夕阳和微风将他的纯洁衬托得像尘世之外的精灵,刮起的叶片悄悄在精灵的脸颊留下一个亲吻,落在他的怀里,他洁白的长裙。 玫瑰丛的动静还是惊扰了那位公主,公主低头看向误入城堡的两个人,看他们抬着头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看他们背上的书包,看他们因奔跑沾染灰尘的运动鞋,也看他们身上的颜色鲜艳的衣服。 那会儿的杨珏和陆想并不知道公主眼睛里闪烁的情绪是什么,只记得他朝他们招手,露出漂亮的笑容。 陆想率先动作,他大力朝着隋鹤挥舞着手臂,想要询问隋鹤的名字。 但不凑巧,连接露台的室内突然传来轻柔的女性声音,呼唤着,“小鹤,小鹤——” 露台上的身影就这么在他们眼前消失,关上了那扇连通着世外的门。 他们沾了一身的玫瑰香气回到家,不约而同地向母亲询问那个城堡里住着的人—— 疯女人。 这是他们得到的统一的答案。 那栋别墅里住着一个虐待孩子的疯女人,她会在午夜的露台上和她的孩子跳华尔兹,会迎着月光弹奏琴曲,会用美妙的歌声哄自己的孩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