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讲医德
陆想预约的心理诊所位很偏僻,外观也是很不起眼的装修,内部倒是很符合诊所的暖色调,两人刚一进门,就有助手迎上来将隋鹤带进了诊疗室。 陆想本想拉着隋鹤的手嘱咐两句,可又担心隋鹤嫌自己烦,忍住了没说,也没进一旁的休息室,就在门口的长椅上等。 诊疗室点了香薰,但不是隋鹤喜欢的味道。 医生见到隋鹤时率先起身,隔着一张办公桌伸手,“你好,我是段扉,请问怎么称呼?” “隋鹤。” 食指的指尖在隋鹤的手心轻轻划过,隋鹤抬眼看向这位段医生,却只看到他标准的职业微笑。 室内的香熏更难闻了。 段扉和隋鹤进行了简单的交谈,在初步了解之后,段扉问道:“听门外的先生说,你会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行为?” 隋鹤的脸上始终维持着淡淡的微笑,对此并不忌讳,点了点头,说:“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不好的时候,没有规律。” “上次做出这种行为,是在什么时候?”段扉的视线落在隋鹤颈前的那到浅浅的疤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上次? 隋鹤的指节敲着椅子的扶手,他的姿势十分放松,斜靠在椅子上,头微斜,松散的发丝落在眼前和侧脸,他没有直视段扉,好像在认真回忆对答医生的问题。 其实不久。 在被隋良关着的几天里,隋鹤的房间总是二十四小时高分贝地播放着各种音乐,宗教性的,迷幻性的,整座别墅像是被一条巨大的眼镜蛇盘踞着。 隋良早就被逼走,别墅便成了空旷的牢笼,只有门口轮班的守卫昭示着这间屋子里装着一个囚徒。 厨师会定时送来餐饭,通过隋鹤房门的一个狭小的窗格送进来,但食物的归宿无一例外是垃圾桶。 房间里没有灯,早在多年前就被隋良叫人拆掉,他似乎依旧认为自己的儿子还是当年那个恐惧黑暗的孩子,事实上隋鹤早已习惯,他甚至可以在这间房子里跳舞。 他喜欢听着音乐在黑暗里起舞,舞蹈是幼时母亲教自己的一支交谊舞,那个脆弱的,如薄纱一般的女人在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里,靠着和自己的孩子共舞来排遣寂寞,温和的,柔软地包裹着自己的珍宝。 但多年后,她化成了一把刀。 刀刃划过手臂,侧腰,背脊,如轻抚一般的痒意流淌在隋鹤的身上,音乐中的人声不知疲倦的唱着圣歌,他鼻尖嗅到的血腥味一如多年前,他拥抱那把刀,就像拥抱那个薄纱一样的女人。 当舞蹈结束,他闭上眼睛,倒在床上,昏暗的月光透过飘窗洒在床脚,露出一截苍白裸露的手臂,宽松破败的衣袖,猩红黏腻的血液。 日复一日,直到隋鹤再次看到那双总是含着忧愁的眼睛。 —— 初次的接触并没有持续很久,隋鹤微笑着和段扉握手,那个轻浮的举动又出现了。 “段医生?”隋鹤挑了挑眉。 段扉抛弃那副格式化的面具,“叫我段扉吧,现在是下班时间。” 隋鹤打量段扉的表情,算不上油腻,但绝不讨喜,幸亏那张脸不至于惹人生厌,隋鹤便没有拆穿,“好的,段扉。” 两个人告别,段扉把隋鹤送出诊疗室,陆想正在走廊的尽头打电话,大概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