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晨起?府门初静(1)
提着帕盒,一手暗藏了小香囊与常备的口红油,低声道:「若她们言语刺人,我替小姐挡。」 涒怡斜睨她一眼,半是笑意、半是提醒:「你是我陪嫁,不是门神,别太出头。」 巧儿轻声回道:「那也得先有人敢动门。」 未时刚转,林家府门前。 两辆马车徐徐停稳,门房打开,门帘掀起,领进来的,是两位身着暗红花团绣纹的中年妇人,与一名穿月白直裰的青年书生。 来者,正是林家叔公房的二太太、三少NN与五少爷林正修。 二太太一进门便微笑如刀:「哎呀,今儿个早啊,咱们来得是不是太唐突了?」 三少NN在後跟笑:「洞房才过一晚,这就来叨扰,说来我们也不是有心……就是怕咱家涒怡meimei害羞,不好早早出来见客,才特地送点补品,帮她调理调理~」 话里带笑,目光却直接越过迎客的下人,投向偏厅方向。 怀仁此刻刚踏出前堂,一身素衣,腰系青带,神sE平静,朝几位亲族行礼。 「二婶、三嫂,舟车劳顿,请入内歇息。」 「哎哟,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客气了,连洞房夜都不肯让嫂嫂们瞧个热闹,是不是舍不得新娘出来见人啊?」 怀仁只温和一笑,未接话。 但这时,内院帘动,巧儿先一步跨出门槛,一身浅桃对襟短袄,裙摆规整,腰间未佩金饰,却步步沉稳,朝几人盈盈一福: 「巧儿见过几位太太。」 她未报身份,却行的是陪嫁nV主之礼。 那二太太眼睛一挑,嘴角立刻笑得更深:「呀,这位是……?」 涒怡这才从帘内踏出,一袭湖水青衣衫,头钗未满,只戴一枝簪花,面容清冷。 她步伐不疾不徐,到了几人面前才柔声开口: 「昨日身T有些不适,失礼未迎,还望几位长辈见谅。」 这声音轻柔,却不卑。 巧儿便随之补一句:「小姐昨日服了汤药,方才甫醒,还未曾用膳,二太太与三少NN既关心,也请多疼惜几分。」 语气恭谨,却有骨。 几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意微僵。 林怀仁这时从侧边上前,扶住涒怡手臂:「人未痊癒便起身,我方才吩咐你多歇……」 语气极自然,却将那句「新妇病T,非来客能议」说得明明白白。 一时间,前堂微静。 门外的风轻轻掠过,带动檐角风铃微响。 那声清脆的铃响,就像巧儿眼角那一闪而逝的锋芒。 正厅中寒暄渐止,族亲话说三分,便相继辞去。 怀仁送客至前院回转时,小厮来报:「老夫人已於花厅设座,请少爷与新妇前去行认亲大礼。」 涒怡闻言轻整衣襟,目光一闪,低声问巧儿:「你可知林府这位老夫人……X子如何?」 巧儿低声回:「听厨房的嬷嬷说,老夫人年轻时是书香门第出身,守寡十余年,极少外出,近年更静居花厅。脾X不露,府中上下都敬她三分。」 涒怡轻点了下头,起身准备随夫君前往花厅。 谁知才要踏出内院,怀仁却一手牵住她,一手也朝巧儿伸出。 涒怡一愣:「你是要……」 怀仁语气极淡:「她也去。」 巧儿顿时一怔,脚下微僵。 「可是我……」 「今日认亲,不只是你为妻之礼,也是她为人之命。」他语气平静,「我既收她入房,便不愿让她一生如影随形却无名无分。」 涒怡望着他许久,终究没说话,只回身轻轻拉了巧儿的手,语气更柔了些:「既如此,就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