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洞房红烛夜(2)
三人三世-来生若有 第八章洞房红烛夜2 帐内灯影微摇,余温犹在。 怀仁刚诵完最後一首歪诗,正得意得像只猫,还未来得及伸懒腰,涒怡便缓缓出声,语气淡淡: 「夫君诗才虽妙,却似只懂调戏不懂情。」 「哦?」怀仁挑眉,「涒怡是觉得我诗中无情?」 「不,是太多情。」她侧卧看他,眼眸如水,「那我也问你,何谓真情?」 怀仁怔了一下。 这问题不急不躁,却直指人心。 一旁的巧儿也凑声说: 「是啊,公子诗里句句情深,但若真叫你在诗中选一人作妻,你可选得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帐内忽地静了半拍。 怀仁望着一左一右的两人,一个眉眼带笑、却眼神认真; 一个语气轻巧、却声音发颤。 他知道,这不是儿戏。 这一问,是今夜最深的一记。 他沉默了片刻,忽地轻声笑道: 「你们问得好,既是诗起情动,那我便以诗答情意。」 他起身半倚而坐,卷起衣袖,沉Y片刻後缓缓开口: 「真情若问何处见,灯下纤眉最难辩。一人眼中藏泪意,一人笑里蕴心念。 拈花两朵皆是春,怎舍一瓣入泥尘?愿将此身分两半,十指交扣共卿恩。」 他说完後,便静静看着她们。 帐中无声,唯有红烛微微炸响,像是夜也为这诗心跳了片刻。 涒怡眼眶泛红,别过头去:「你……你这人……」 巧儿低下头,一手轻抹眼角,轻声说:「原来最会骗人的……是读书人写情诗……」 怀仁伸手将她们重新拥回怀中,语气低缓如夜风: 「不为骗,只是……不想错过。」 「你们二人,是我心头最难写的一笔。」 「不是谁为正妻、谁为妾,不是高低,不是先後……是我愿此生,枕边两香,一梦不醒。」 他说完後,低头看见巧儿眼里的水光未乾,便凑上前吻了吻她额间。 再转头,看着涒怡,伸手握住她的指: 「你给我名分,她给我命运。今夜若无你成全,我何得此福?」 涒怡终於转回头来,一掌打在他x口:「你这人……歪诗成册,倒真说得一口好情话。」 「那你呢?」怀仁笑问,「你信不信?」 涒怡望着他许久,忽然侧身靠入他怀里,小声说: 「我信……但你若负我,我不会饶你。」 怀仁低声笑道:「我这人……最怕梦醒。」 三人重新躺回帐中。 这一次,没有谁藏手。 指与指交扣,脚与脚交缠,身与心,都是一场无声的盟誓。 夜未央,红烛未灭,情却已深如绣帐之後的风—— 不言,不语,却从此,再无人想退一步。 帐内红烛半斜,蜡泪静滴如雨。 巧儿原本蜷在被里,不敢乱动,谁知怀仁才刚将两人重新拥入怀中, 涒怡忽然偏过头,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巧儿,夫君今晚那句新房点心,说得还真贴切……」 巧儿一怔:「我……那是玩笑话啊,小姐你别学公子作弄我……」 「谁说是玩笑?」怀仁凑近,也压低声音, 「你如今在我与你家小姐之间,左右夹攻,偏又香得教人放不开手……这岂不是献祭点心之姿?」 话音未落,涒怡已一手轻按住巧儿的腰侧,像是不经意地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