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沈绾绾站在高楼天台上，身後是一整片繁华，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寂。

    三年的奋斗，换来的是光环与荣耀，却也将那个曾经爱得痴狂、笑得明亮的女孩留在了过去。

    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陆湛。

    【今晚的庆功宴，等你。】

    她犹豫几秒，最终发了一条讯息回去。

    【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陆湛没有再多问，只留下一句：「无论你怎麽选，我都支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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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顾言川坐在车里，眼前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他三年前偷偷拍下的，沈绾绾睡在画板前，额前几缕发丝垂落，嘴角带着一点倦意却安心的笑。

    他将这张照片当作手机锁屏，三年来从未换过。

    他曾以为放手是爱，却没想到那是最懦弱的逃避。他伤了她，也折磨了自己。

    这三年，他换掉了整个团队，参与公益设计，重拾曾经热爱的初心。他学会了倾听、学会了等待，也学会了珍惜来不及珍惜的人。

    但他始终不确定，这份悔意是否还能被原谅。

    ＊＊

    几天後，沈绾绾在工作室收到一封匿名快递。

    她打开，是一个玻璃瓶，瓶中装着熟悉的香水味，还有一封手写信。

    【绾绾，三年前你说要的那瓶香水，我终於找到了源头，亲自去调制，只为补上我欠你的一句——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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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刚劲而克制，每一笔都透着压抑与心疼。

    她拿起香水瓶，泪水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她记得那年生日，他忘了。她笑着说没关系，却哭了一整夜。

    现在他记起来了，可这一句「生日快乐」却来得太迟。

    ＊＊

    设计品牌的国际发布会上，沈绾绾作为创办人致辞。

    她穿着一袭深蓝色高订礼服，眼神自信而坚定。

    「我曾经以为爱情就是全部，直到我失去自己，才明白——女人最该拥有的，是选择的勇气和成全自己的能力。」

    台下掌声如潮。

    她笑着鞠躬，眼角却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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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她知道——她终於真正走出那段爱得失控的过去。

    ＊＊

    会後，她走出会场，迎面看到顾言川站在人群外，孤身一人，眼神安静。

    「你怎麽来了？」

    「我来，看你发光的样子。」

    他将手中的一枚吊坠递给她——是当年她在他家遗失的小银坠，上头刻着她的生日。

    她怔住，接过吊坠的手微微颤抖。

    「我曾经丢了你，这三年，我努力把你所有遗失的，都一一找回来。」

    「那又怎样？找回来的，不一定还能回得去。」她语气冷静。

    他沉默良久，终於说：「我不奢求回到你身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在改变，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因为你让我看见了另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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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绾绾望着他眼里的诚恳，眼眶有些泛红。

    但她没有回应，只转身离开。

    几个月後，她接受了一项长驻欧洲的设计计画，决定再次离开。

    这一次，不是逃，而是选择。

    临行前夜，她回到那间熟悉的老屋，房门没锁。

    顾言川像知道她会来一样，早早坐在沙发上，身旁摆着一杯热可可。

    她走进去，站在他对面，沉默许久。

    「你还是没有变，总以为我会心软。」她轻笑。

    「不，我只是想在你离开前，说一句——我从来没後悔过遇见你。」

    沈绾绾眼中有光闪动，喉咙哽住，却没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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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要走，他却忽然上前，一把抱住她。

    「绾绾，如果还有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