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角泛红，却只能轻轻摇头。那抹歉意，刺得人心头一痛。

    直到夜深，顾言川才推门进来。

    他站在门边，看着跪地的她，眸光幽沉：「她想见你。」

    她没回头，只轻声说：「我知道。」

    ＊＊

    顾老太太弥留的那天夜里，拉着顾言川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了最後一句话——

    「绾绾，是个好姑娘……不要让她再受伤了……」

    顾言川垂着眼，从没这样沉默过。他捧着老太太的手，发誓一字一句刻进心底。

    但他明白，他早就伤她太深。

    老太太的葬礼，沈绾绾坚持陪同到底。哪怕身边不少人议论纷纷，她也没有退让。

    顾家的亲戚们私下议论：「她算什麽人？都已经搬出去，还有脸回来？」

    但顾言川却在众人面前说了一句：「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是奶奶认定的人。」

    那瞬间，空气静止了。

    ＊＊

    仪式结束後，她站在灵前发呆。

    顾言川走过来，站在她身後。

    「绾绾，我送你回去。」

    她摇摇头，「不必了，陆湛来接我。」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跟他什麽关系？」

    「跟你无关。」

    「沈绾绾，你不要太过分——」

    她转头，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却格外清冷：「是我过分，还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

    那一刻，他哑口无言。

    ＊＊

    车内，陆湛伸手替她拉上安全带。

    他说：「你不必强撑了。」

    她终於垂下眼，靠在座椅上，泪水无声滑落。

    「陆湛，有时候我真的想忘了他。」

    「那就忘吧。我会陪你。」

    ＊＊

    而顾言川回到家後，把酒当水喝。他翻出手机，手指一次次停留在「沈绾绾」的名字上，却始终没按下拨号键。

    直到他看到新闻——

    陆氏集团将与沈氏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沈绾绾……她终於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的女人了。

    ＊＊

    几日後，她参加了陆氏的庆功宴，身着一袭墨蓝长裙，明艳动人。

    记者拍下她与陆湛并肩而立的画面，刷爆了社交网络。

    而顾言川，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亲自去找了陆湛。

    两人对峙在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你想对绾绾做什麽？」

    「顾总这问题问得倒像个情敌了。她现在不是你的人吧？」

    「她不会属於你。」

    「那就看她怎麽选。」

    ＊＊

    沈绾绾得知两人见面，却不愿再理会。

    她已经厌倦了男人之间的争夺，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但命运再度不肯放过她——

    1

    父亲的公司突然被盯上，资金链断裂，破产在即。

    她去找顾言川，希望他能帮忙一把。

    他却冷冷一笑：「你是来求我？」

    她低头，眼神带着一丝恨意：「是，我求你。」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帮你。」

    她笑了，笑得如针紮进心口。

    「顾言川，你终究没变。」

    「我变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变得……只想留住你。」

    她愣住。

    ＊＊

    1

    但最终，她没答应。

    她去找陆湛，想借钱。

    他问：「如果我帮你，你会留在我身边吗？」

    她沉默许久，缓缓摇头。

    「我不能给你虚假的承诺。」

    陆湛垂眸，轻声一笑，「没关系，我还是会帮你。」

    ＊＊

    债务解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