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沈璃,你不能离开我……」 而沈璃此刻,正轻轻抱着安安,在阳光斜洒的窗边,笑得平静而柔软。 这一刻,她终於知道:自己终於从地狱中走了出来。 而她的地狱门後,是裴景言,是孩子,是她这辈子最温柔的归处。 第六章续 她在梦中惊醒。 6 月光从半开的窗缝斜斜洒入,投在凌乱的床单上,像一层浅浅的银霜。沈微的睫毛颤了颤,眼角微湿,喘息仍未平复,彷佛刚刚从一场浩劫里逃生。 梦里的他还是少年模样,乾净的校服、浅笑的嘴角,站在cao场尽头的阳光里,伸手对她说:「沈微,我来接你放学了。」 可现实里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少年。 沈微坐起身,床边那双空荡荡的拖鞋像一记沉重的嘲讽。她赤脚走下床,站在窗边,望着夜色中无声流转的城市灯光,心口闷闷地疼。 那天的回忆又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那年大学刚毕业,两人一起在狭小出租屋里吃泡面庆祝,记得他偷偷打工攒钱给她买生日礼物,也记得某个冬夜,他冒雪从公司赶来,只为给她送一杯热可可。 那时的爱,纯粹得像一张未被染色的白纸。 可後来呢? 现实撕碎了梦想,时间消磨了热情。他在商场如鱼得水,而她却像困在玻璃瓶里的鱼,越挣扎越无力。 她不是没想过放手,但一想到他曾为她挡下的风雨,那些温柔的夜,那些低声的承诺,她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6 沈微轻轻抚上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曾经有过一枚简单却闪耀的戒指。 而如今,只剩冰冷。 「沈微,你是不是太傻了?」她轻声问自己。 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给这场独白配乐。 她终於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有一个尘封许久的木盒。 她打开它,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与一张张熟悉的照片——有两人一起在江边嬉闹的、有他为她系鞋带的、有她躺在他膝上熟睡的。 每一张,都是一段过往。 沈微将信纸一封封打开,读着那一行行年少时拙劣却真挚的情话。 「你笑的时候,我觉得这世界都亮了。」 「以後的每个冬天,我都想牵着你的手。」 6 「如果我赚到第一个一百万,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沈微忍不住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 是啊,那些话,他真的说过。 她并不是全无所恃,她曾被深爱过。只是那份爱,在现实的洪流中,逐渐变形、枯萎,最终成为回忆的标本。 她将信纸一封封重新叠好,放回木盒,合上盖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将过去也一并锁入其中。 「谢谢你,曾经这样爱我。」她低声说道,语气平静。 那一夜,沈微睡得很沉。 梦里,她回到那个校园的午後,他还是少年模样,牵着她的手走在梧桐树下,一如多年前。 但这次,她没有再回头。 第七章 6 沈微将木盒重新收好,动作缓慢而克制,像是在为一段过去盖上永远的封印。 阳光穿过纱帘洒落进卧室,彷佛不忍打扰她的平静,静静地洒在她的肩头上。她站起身,望向镜中的自己,面容略显憔悴,却比以往更加坚定。 是时候重新出发了。 她换上一套深蓝色的衬衫与长裙,简单却不失端庄,将长发束成利落的低马尾,拿起手机与笔电,走出公寓。 这天是她回归职场的第一天。 她曾是广告界炙手可热的创意总监,却在结婚後选择了退居幕後,成为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