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为谁风露立中宵(俘虏脔/私Y释然/魔宫拥吻定计)
的脾气,自己只会被当面质问,魔尊要本将付出什么代价,就更无法挽回了。 重楼揉揉额角,删除记忆、摆平事情,并给飞蓬想救的后辈一个需要他自行把握的机会,是唯一的可行之策。也可将一切化为他和飞蓬之间的小私心,而非神将要对魔尊做出的交易和妥协。 但纵然那个小辈得了生机,飞蓬心头被重新提起的无力感,又该如何排解呢?想太多的重楼愈加心痛,下笔的力道更是力透纸背,周身威压也低得吓人。 “咚咚。”本就因上任侍女出事而小心谨慎,接班魔女见魔尊突然出关,敲门进来后,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喘:“尊…尊上…” 她有些紧张,站在旁边本本分分地倒茶、研墨和跑腿,话放慢着不敢多说:“茶…备好了。新墨也已到。” “嗯。”重楼并不在意这点小瑕疵,但笔尖突然微微一顿,令他轻轻皱起眉头,只能把受不住魔力而崩裂的笔扔在一边,吩咐道:“再去取一支笔来。” 1 意识到能暂时远离魔尊的低气压,魔女立即挺直腰背,匆匆忙忙地奔向门口:“是,属下这就去!” 重楼终究顾忌飞蓬有着凉的前兆,匆匆处理掉最紧急的魔务,又给几位正负责军务的好友捎去了秘密谕令。 他一方面开始为退位埋下铺垫,另一方面也确保大局发展始终在自己控制之中,才放心地以闭关为借口,再次离开了魔宫。 “飞蓬!”等他回到深雪域别居一看,直接一口气堵在喉口下不去,连声音都因急切而变了调:“你在做什么?!” 一把拉住在前庭淋雪的飞蓬,重楼将落满冰雪的斗篷丢下,快速揽起人,瞬移抱回了温暖如春的室内。 他用被子将飞蓬裹得紧紧的,还没忘记隔空用法术开了浴池阵法并融药。 “我只是在赏景。”身体温热的飞蓬被按在床上,安然地抬眸看着重楼,微笑的表情相当真切。 他本想在屋檐下赏雪,顺便等重楼回来,却闻到了数股互不相容但味道极雅的香气,就走了过去。 结果,是重楼在花园种了不少花,还是从冰窟移栽回来的。 那些盛开的魔界繁花明明都是危险魔植,但没有任何一株攻击他,还很乖巧地任自己揪玩搓揉,甚至争奇斗艳地盛开更多花蕾,仿佛是被驯化的家养品种。 1 飞蓬一种一种地赏玩过,直到没得看了,才依依不舍地通过长廊,走向更空旷的前庭处。 这一路,他看见了很多花盆,里面同样是移栽过来的、灵气充沛的物种,少数是方才刚吃过的。 曾被神农教导过的飞蓬,总算想到了兽族祖神教他厨艺时的情景,回想起某些食材在料理上的高要求。 这时,雪下得更大了,还随风飘荡着,如鹅毛般堆积在瓦片、瓷砖、横梁上。 飞蓬安静地笑了笑,觉得周围一切都带上了甜味。来自鲜花,来自甜汤,也来自现在空缺了的体温。 他裹着看似材质普通却穿着一点不冷的斗篷,继续兴致勃勃地观赏雪花的多种形状。 重楼不在身边,可飞蓬满心都是他,笑容从未断过。 可是,重楼会信飞蓬的话吗?当然不会。 他只因飞蓬孤立淋雪的行为,形成了人极力想生病的错误认知。 飞蓬为什么想要生病?他若生病了,会有什么影响?重楼忽然想要逃避,但他的手已有些颤,口中更是想说什么,却踟蹰着说不出来。 1 可受到本心影响的腿脚远比脑子更快,仿佛失去控制般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