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为谁风露立中宵(俘虏脔/私Y释然/魔宫拥吻定计)
地说道:“我不该迁怒你,职责所在、立场所限,你确实什么都没做错。” 甚至,重楼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而留了点情面,给了那孩子需要拼搏的一线生机。反倒是自己,笃定会被包容,才敢无理取闹。 “可你在难过。”重楼的呼吸声微微一滞,下意识拉住了刚走过去的飞蓬。 见飞蓬迟疑着没有挣脱,重楼松了口气。他定定神,在拥抱和握手间,谨慎地选了后者。 将五指扣入飞蓬尚在发烫的指缝,重楼低声说道:“下次,别再那么说自己了。” “嗯,是我脾气不好。”飞蓬闭上眼睛,主动把脸埋进重楼胸口。他能听见重楼的心跳声,很沉稳、很规律,似乎能让人安心。 重楼反倒是轻轻笑了:“不,你怎么说我都行,只要能舒心点,就再好不过了。” 他从来不觉得,飞蓬不该骂自己。事实上,趁着心上人无力反抗而施暴,自己卑劣的行为不止该该骂、绝交,还该杀无赦,只是飞蓬太心软了。 “重楼…”这话震得飞蓬身体一颤,终于不再掩饰内心的难受和迷茫:“我和那孩子有什么区别呢?” 这疑问的声音,藏了飞蓬自己都不知道的质疑,是对他本身的:“他向我求援,是抱有希望…可我…”我和他一样,自身难保、无能为力。 重楼不再只是握手,而是轻轻拥住飞蓬:“他的表现,已是你们最大的区别了。连他自己都明白,战败被擒…” “他逃不走就绝对会死,才寄希望于你。可你不是,飞蓬。”重楼的声音似含了层层叠叠般的寒意,却又与温热吐息相结合,让飞蓬时而生冷、时而发烫:“一时失败对你我,但凡没当场陨落,就基本是龙游浅滩。” 此言说服了飞蓬。 以彼此地位和威胁性,但凡敌人没当场令他们魂飞魄散,再对碎魂散魄搜魂,之后就基本不会再动杀招。后来被封印、搜魂之类都是小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屈辱也可能遇到,可只要忍辱负重地耐心等下去,迟早能抓住转机。 这是他们难以破坏的境界和实力能保证的。飞蓬思忖间,已被空间法术转到了浴池。 原来,重楼趁着飞蓬发呆的间隙,把药溶解在了水中。随后,他褪下飞蓬身上的衣服,令人浸在温度舒适的药水里。 见飞蓬本能地放松肢体,习惯性任由自己在身后精心照料,重楼唇角不禁带起温柔的微笑。 “你不是要去做午膳吗?”待回过神来,飞蓬似乎也有了点儿开玩笑的心情。 只是他的说法还是挺勉强,更突出了想赶人走的实质:“怎么还不去?” 重楼被噎了一下,然后聪明地选择了直接承认:“分身乏术,就先顾着你了。”昨晚已备下足够的菜品和汤,等会儿加工一下即可,当然是飞蓬本身更重要。 这话好像取悦了飞蓬,他便没在重楼堪称提心吊胆的等候中,再闹出什么乱子。 飞蓬洗完澡,便上床等候上菜。 但在重楼端来香气馥郁、灵气逼人的甜汤时,他还是微微怔忪了一下,才了然道:“甜食让人心情愉快?” “总要试试。”重楼一边轻声回答,一边麻利地把菜肴摆好:“我真的,一直想让你开心。” 飞蓬垂下眸,先喝了一勺甜汤,才声音沙哑地回道:“嗯,我知道。”就如你自己承认的,看见我开开心心吃饭,你就不忍心下手了。 其后,汤足饭饱,杯盘狼藉。 “咻!”最后一盏烛光灭了,午后的深雪域不算太亮,反而有些阴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