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韶华空负人间已远(囚lay/药器扩张/兽J成结内S)
神族前任刑狱长老敖胥,后调任天狱狱官,兼春滋泉守……” 飞蓬安静如磐石地聆听着,被重楼告知昔日同僚的一系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他想践行三皇誓约也成功践行了,但泼给天魔众的脏水被洗清,人族对神族大为不满,敖胥又低估了魔界出兵的力度与实力,导致神界从道义到力量都一败涂地。 “……”飞蓬无语凝噎地心想,活了那么多年,自己也算见多识广,但敖胥这种明目张胆和天帝对着干,还自诩是为神族好的,当真是头一次。不知道天帝出关得知此事,是个什么心情。 自家事自家了,魔尊既然出兵,必然要求神界自行解决敖胥。可在春滋剑守都失败的情况下,想在春滋泉拿下天时地利人和皆占的敖胥,以他对神族高层的了解,事后怕是要集体失去战斗力。那时,想送走以逸待劳的魔尊,谈何容易? “天帝当时已出关,但魔界出兵时,本座以践行三皇誓约为名,将实况转播给了人界修仙门派。”重楼似乎猜到了飞蓬的想法,赤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玩味:“他也就没阻止,只任神界付出惨重代价,却放我魔族安然离境。” 这是肯定,三皇誓约重铸,也就是因为天帝对神农、女娲两位大神的愧疚。你手握神界违规的证据,又实时通知人间,天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自己的脸,就只能任由你凯旋而归。飞蓬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愈发冷淡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重楼瞧着飞蓬微微低垂的眼眉,声音似乎转暖。 飞蓬自然并未受重楼误导,以为是神界出卖自己。只因他相当了解神族高层的脾气,若重楼当面提出,他们反而不会受威胁。尽管自己从轮回那一刻起,就不是神族了。 况且,重楼从不是会为了这种各为其主的立场,记仇无数年去布局的。尽管魔界此次攻伐神界,明面践行三皇誓约,却也暗报了当年人神联军击溃兽族之仇。但这个气性很大的魔,人始终直率坦然。能伤他至深的,只有他在乎又意料之外的。 譬如自己与轮回。当然,飞蓬也知晓重楼的言下之意。他深知,自己此刻该立即找个理由,如脱离神界、不复神族,以扭转今日明面上的危局,让重楼冷静下来。 可是,飞蓬对示弱之举,一贯不屑一顾。现在面对最危险又最安全的劲敌,更是如此。他长发遮掩下的眉眼一派淡漠,声音波澜不惊:“你想让我求你放过我?” “呵。”重楼笑了一下,血瞳更显暗沉,他压低了上半身,和低着头的飞蓬平齐,嗓音轻柔而冰冷:“这难道不是必然?” 让我求饶?你还真有自信!飞蓬简直气笑了,他忍不住猛然抬眼扫向重楼,墨蓝近黑的瞳眸浮现强烈的攻击性。 重楼伸手捏住飞蓬的下巴,逼迫那双墨蓝色的眼眸与自己对视,唇角微扬的弧度更高了一点儿:“很快。”他说着,用力将人一拉一掼,按倒在了榻上。 “你废话真多。”瞧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楼,飞蓬反而极快地冷静了下来:“但这些和我有何关系呢?”久违的五味俱陈弥漫在他心头:“你大可以把想做的付诸实际,不必另找理由。” 更不必犹犹豫豫,想做又总留余地,想说服自己缩回原地。就如在人间,龙阳一世现在想想,魔剑不可能没你插手。景天一生,更有你三番五次相护。可你仿佛只求战、无他求。 重楼眸色更深,他习惯性想让飞蓬知道,如今的神界不过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却发觉,飞蓬是真的完全不在意神界了。曾珍惜的、曾爱护的,在他为自由慨然应战时,就已弃之如敝履。 神界如此,自己也同样。素来威严深沉的魔尊,又一次于心头燃起强烈的不甘,总是为了同一个人。正如景天那一世,他费心费力让人得救世功德,飞蓬事后还是不复苏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