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卷四有舍有得除是南柯一梦西(37-39/中期)
可还是需要实战,这倒是送上门的机会。”如此说着,他嗓音越发柔和下来:“飞蓬,你不要跟去了吧。” “这几日,你一直打坐,其实在避着我。”飞蓬饮下最后一杯茶,放下杯盏托腮道:“也是,我一直没问你,这几次下来,你究竟看见了哪些东西。” 重楼的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低下头,嘴唇颤抖了几下,却说不出话。飞蓬说的正好戳在他心坎里,这次重炼魔体承受巨大的灵力冲击,重楼冥冥之中又看见了无数过去。 飞蓬从桌旁起身,来到重楼面前,捏起他的下颚,直视想要躲闪的红眸:“回答我。” “对不起…”重楼的情绪相当低落:“我看见了这百年发生的全部…对不起…”那是飞蓬的血泪史,更是本体最混账最没担当的历史。也就最后还有点闪光点,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把飞蓬送回了神界。 想起昔年总总,飞蓬顿时也生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原来如此。”他觉得有些没劲,松开手坐回床上。 2 重楼犹犹豫豫,蹭过来坐旁边:“飞蓬…”他咬了咬唇:“我知你生性高洁,可这种事万万不是一条命就能算了的。”能让飞蓬释然,本体最后想必是对飞蓬有一个救命之恩:“再说,你陪我此生重修,早已抵了救命之恩。” “至于其他,你大可以有一还一。”重楼的声音越来越轻,充满压抑的痛:“然后,如你所愿,我们彼此再不相干。” 失了原本几十万年交情积累的信任,魔尊和神将敌对的立场决定他们绝无可能;而自己作为分魂,也绝不可能恢复全部记忆修为,和飞蓬之间同样没有可能。既如此,那就把欠飞蓬的还清,再相忘江湖。 飞蓬抬眸瞧着重楼,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后五十年你不肯放我,是心怀妄念、有所侥幸?” “难道不是?”重楼反问了一句。魂殇饮那一次,自己差点杀了飞蓬。又五十年后,也是他逼死了飞蓬。 飞蓬蓦然放松了下来,笑出了声:“你果然只是看见,没有恢复属于你自己的情绪。”他将手覆上重楼手背,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一番话。那是飞蓬在神界苏醒,才彻底相信的事实。 “谈完之后,你魂魄什么时候彻底复原,我就什么时候解开封印。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抵抗。这两句话,是你真心的承诺,并非哄我。”飞蓬笑了起来:“你也并非处心积虑已久,只是以我背叛为借口恣意妄为。所以,自信一点吧。” 重楼愣住,眸中却还是闪现不自信的犹疑。即便如此,那些记忆里,飞蓬的绝望痛苦也还历历在目,他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与飞蓬在一起,总觉得自己过于厚颜无耻。心里的纠结无处排解,重楼手指不自觉摸上了腰带。 “地级已能接受很强的心神冲击,炎波就把我的泪石找出来给你了,对吧?”飞蓬拍了拍重楼的手,叹道:“你犯不着自虐的带在身上,拿出来我看看。”说着,他已自发扒了重楼的腰带。 果不其然,泪石被镶嵌在里面,比最初诞生时已小了整整一大圈,从拳头大小缩的只剩下手指粗细。但颜色是比从前更深沉幽暗的黑,像一块顽石。 2 手指一触,曾经让人窒息的绝望、不甘、后悔和担忧扑面而来、无穷无尽,却恍若隔世。飞蓬没受什么影响,轻易便松开了手。他明白,现在的重楼已做到了能付出的全部,自己心中的伤痛随着正视这份变化,确实消解了许多。 剩下这些,在重楼彻底归位前,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解决的。如今真正要考虑的,反而是日后,自己真能做到彻底和重楼分道扬镳,只是敌人吗?瞧着那双晶亮红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