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沧海月明珠有泪(事后惨状/魔将劝诫/初醒激烈对峙)
我本想让她生不如死。” “但玄霄和我的部下说得有道理。”重楼深深看了飞蓬一眼,沉声道:“他们话里话外都一个意思,应该由你定计如何处置她乃至整个心魔一族。” 飞蓬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之事是天诛想一箭双雕,而天诛本身兹事体大,对重楼通告各界、通缉天诛毫无异议,对其封锁消息、绝不外泄更是毫不意外。 可他思及自己身为俘虏、尽在重楼掌握,随时可能被现有知情者尽数遗忘,从此再无人知晓的处境,不知为何觉得堵心极了。神将索性撇过头,在提起警惕戒备的同时,冷冷说道:“魔界内务,本将不便插手,魔尊说笑了。” 重楼的嘴唇颤了颤,他想解释点什么、承诺点什么,却无从说起,更无法辩驳。 “重楼,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说什么,我都会信。”飞蓬定了定神,终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握紧被窝中的手掌,蓝眸浮现锋锐的凌厉之色,紧紧盯着那双血瞳:“你来找我的时候,是刻意,还是本能?” 重楼顿时无言以对,在飞蓬渐渐冷凝的目光中,他逃避似的慌乱无措地移开了正对视的双瞳。 前去找飞蓬的那一霎,发现放血驱除药效的那一霎,重楼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不得不承认,除了本能的无奈叹息,自己的情绪更有即将得偿所愿的窃喜。不然,他怎么会对飞蓬明问那句,“我为什么还要忍”呢? 同样,这第一次全然在重楼的掌控之中。他固然有所忍耐而没有急色,哪怕有所退让而未用魔体,即使心有愧意而出言祈求,也改变不了是借机强jian飞蓬的事实。 “哈哈哈哈!”飞蓬自然也明白了,他大笑起来,笑声却从清朗变得沙哑,蓝瞳也被涌上的水雾充盈覆盖,紧接着便胸口一闷、干咳不已:“咳咳咳!” 重楼一慌,急忙倒了茶水:“飞蓬,你别这样!” “别碰我!”但重楼凑上前时,却被飞蓬躲开了:“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好歹这次真是你不够谨慎,而不是早有预谋、自导自演?”被褥下方的手掌也握成拳头,他喑哑的嗓音充斥讽刺:“当然,以后就不一定了,是吧?” 重楼漫长的岁月里,从未有任何一刻如现在这般无地自容,恨不得落荒而逃。可他面对飞蓬因他默认不言而渐渐染上绝望的眼神,只觉得迈不开脚步,连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手攥紧、剜出、掐碎,痛到几近于麻木。 但重楼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利用飞蓬的信任与心软,在中招无法破解的前提下,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以此为借口,想占有飞蓬以打破现在的关系。再之后,以重楼对自己的本性的了解,必是一步步磨损飞蓬底线,直到将他身心尽皆占据。 这是何等卑劣地亵渎,又是何等无耻地圈套?在性质上,已等同于背叛。而如斯行为对飞蓬来说,表面再光鲜亮丽,手段再温柔怜惜,也不过是胜利者对失败者居高临下的掠夺。从不自觉动念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配做他的朋友了。 幸好自己还知道是非对错,而更糟糕的事情绝不会发生。重楼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褥一角:“不,飞蓬,以后也不会。”他把握得紧紧的拳头掰开,将杯盏塞进去,再重新把飞蓬的五指并拢捏紧,低声道:“你该不会认为,被你那样唤醒之后,我还舍得一错再错吧?” 飞蓬霎时涨红了脸,他瞪着重楼毫无动摇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确定,对方提起自己那五天所作所为,其实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