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中
飞蓬顿时语塞,继而被倾身的一个吻堵住嘴,他认命的喘息了一声,终究放任对方把他往花毯上压。 是故,在情动之时,透过水雾,飞蓬恍惚间只见满目血红,热烈之余又莫名涌上了一股不安。可神魔之井的寂寞、千年轮回的决绝都已过去,自己想要的,如今都已在身边,日后定不会再有波折了吧? 如此想着,飞蓬下意识夹紧了重楼的腰,手指紧紧扣住其肩胛,这种力道似占有,又更像迎合。引得重楼闷笑一声,把他抱得更紧,动作亦更强劲,逼出更多急促的低吟和破碎的眼泪。 鲜红的曼珠沙华中,这对少年相识、青年敌对,最终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至强者,正抵死缠绵着。他们交叠的背影,在这一刻,似乎象征了永恒。 【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第8章、一念江山易 时光荏苒,转瞬经年。飞蓬留于魔界的多年后,终于有一日,在天魔族看见了已完好无损的夕瑶。 “…抱歉…”歉疚的意味不言而喻,但接下来却欲诉无言,飞蓬在夕瑶一如既往的温柔注视下,不自觉的垂下了眼眸:“夕瑶,神界那边……” 1 魔界的晚霞之下,夕瑶浅浅一笑,笑意含着淡淡的哀愁:“神族气运在身,我还是得回去。”她轻轻摇首,对眉峰蹙起的飞蓬幽幽一叹:“葵羽说过,你和天魔族愿为我与神族一较高下。可即便如此,说到底,我不愿堕魔,此处就永不是归宿。” 飞蓬苦笑了一下:“我懂。”前神将认真思索了一瞬间,眸中露出一抹释然,劝阻的话语既已无用,他能给的便只剩下承诺。这么想着,飞蓬伸出一只手,将一枚穿着丝线的珠子,挂在了夕瑶颈间:“物归原主。” “风神珠?你把它找回来了?”夕瑶微微瞪大了眼睛。 飞蓬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此物既送了你,便永不会收回。”他收敛笑意,正色说道:“夕瑶,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以风神珠告知我。” “飞蓬,能走了吗?!”没等怔忪的夕瑶回应,这个由天魔女葵羽亲自守卫在外的房间中,就传来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问候:“旧叙了,九天还在我这里,老是催。” 飞蓬、夕瑶:“……”对望一眼后,飞蓬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手封锁了空间:“再等等。”他浑不知,远在魔宫暗搓搓窥屏的重楼脸色更黑了几分,手中千疮百孔正渗酒的酒觞,亦彻底化为了齑粉,惹得对面的九天玄女嗤笑出声自是不提。 空间封锁之中,飞蓬眸中有着些许不解:“夕瑶,你有什么话要说?” “同是天生地养的生灵,不同于你的天赋绝佳,我战斗力不强,唯独某些感觉很敏锐。”夕瑶眸色微动,仿若风拂碧水,激起道道涟漪:“重楼对你真心真意,但他一直瞒着你某些事,而我心知肚明却放任自流,只因你在神族过得并不开心。” 飞蓬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子凉气,连脸上面对夕瑶时不自觉露出的轻松笑容,亦变得勉强了起来:“什么事情?”犹豫了好一会儿,飞蓬最终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神树主生机,我的目光能遍及各界,可族人们包括九天和你,都只以为仅限于神界。”夕瑶没有急着揭露答案,反而解释了几句:“但魔界之事,若我想,又只是轻描淡写扫过,是很难被发觉的,哪怕对象是魔尊,亦如此。” 1 守护神树的玄女抿抿唇:“我听见,他在布局,用无数年的相依相伴,布置一个捕风捉影的天罗地网。”她艰难的复述着:“重楼曾于殿中喃语,终局落定时,便是大仇得报、功成身退之日。”随其言,飞蓬的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见状,夕瑶有些担忧,便又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