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卷一隔世再见天意从来天难问(1-3)
!飞蓬脑海里蓦地跳出这个念想。在重楼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只状似不经意的回眸扫来一眼,可其中有不加掩饰的担忧时,他得到了肯定答案,霎时间便品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当初年少时的重楼,是个什么性子来着?飞蓬神情怔忪,回忆过去。 1 那是个看似性烈如火的刚莽少年,但实际上却是粗中有细的性子。他与自己同路而行,是做不到仅为了日后敌对,就提前对自己暗下杀手。可那一路上收拾凶兽、夺取资源时,也算得上灵活狡诈。 先前惊鸿一瞥,能够提醒自己一句不要出来,已相当出乎意料。现在为了自己引走敌人,更是意想不到。飞蓬站在洞口藤蔓丛后冷眼旁观,胸中却莫名有些发热。 当年,自己和重楼是何时真正化敌为友的?是努力放下戒备信任对方的时候,是首次倾力合作不惜为对方耗尽灵力的时候,也是真正做到了死战不退替对方挡下攻势的时候。如今想来,竟是历历在目、宛若昨日。 但现今这样又是为何?若重楼没被自己第一时间推出山洞,看见了自己真容,飞蓬还能说一句或许是见色起意。可重楼瞧见的,只是一双眼睛、一道身影而已,难不成还能是觊觎他臆想里的天材地宝? 飞蓬摇摇头,自己否决了这个可能。化为人形的天材地宝,已是有灵智的生灵,自己和重楼当年也不是没碰见过。重楼自己都说过,兽王蚩尤教导过他,任何有灵智的生灵都不能再以本体论处,更不得当做食物。 那以小来说是沾染因果,以大来说是对生命毫无敬畏心,绝不可取。既然重楼复生有蚩尤之功,那想必兽王对儿子的教导也不会变。 所以,究竟是重楼还残留着一些关乎自己的本能,还是他这一世就是个纯善的性子?不,不可能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重楼为战而生,本质中便有一份狠戾。他再怎么养,也变不成纯善君子。 就像是吃rou的狼,即使披上羊皮混入羊群,也变不成羔羊。飞蓬很好笑的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用灵识瞧向远处的战场,毫不意外的发觉,重楼闯入禁地果是有所准备的。 重楼心里回想着曾经背熟的各方禁地资料,冷静的规划逃生路线。他一路逃跑,眼睛里却有讥诮之意,很快便将那些妖族引入险境中。 被重楼吵醒的凶兽魔藤相当凶残,唯初醒时会有一瞬间的迷蒙。重楼的逃生欲便在这一刻发展到巅峰,他低头一弯腰一扑倒,刹那间就蹿进了凶兽视线中暂时的死角。 1 于是,迟来一步的妖族们就倒了大霉,那只长了无数只藤蔓的魔藤狂舞着“手”,三两下便砸坏了机甲。 一片混乱中,重楼在地上不停打滚,屡次避开魔藤砸下的藤蔓,伤势不算重的率先逃出来。逃离的过程中,他还没忘记回头一脚一掌,挡了几个侥幸逃生的妖族一下,令他们步伐一缓,便被魔藤缠住腰身,活生生卷入半空撕裂。惨叫声中,鲜血染红了土地,也溅了重楼一身。 飞蓬清晰的瞧见,重楼面色冷厉丝毫不为所动,只随手拭去鲜血,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向上一蹦躲过一根藤蔓,然后扑进了浑浊的水中。 河道浅水区域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长着利齿的鱼扑到他身上,撕扯他的血rou,每一条都不比重楼身上的气息弱多少。 重楼咬住嘴唇,死死护住要害。屏住呼吸的同时,他周身气息迅速衰减下来,不过几个瞬息,便僵硬住再无生机显现。 利齿怪鱼们咬了几口,失望的松开嘴,三三两两游远了。显然,这种鱼只吃活物。飞蓬用灵识关注了一下魔藤,魔藤似乎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