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番外卷(62/番外四下/魔教教主vs正道卧底/重飞)
开要害,左臂被刀划出一道血痕,脚下辗转挪移好一会儿,方站稳脚跟。 对面,重楼与飞蓬已再次并肩而立,亦如先前没开口就默契配合,他们仅仅一个眼神的交换,已明了彼此心意,再度联手杀向瞳主。 “轰!”很快,祭坛上便一片狼藉,被刀光剑影扬起的砂石尘土纷纷砸落,落于盛放这座祭坛的殿堂中,将原本光亮圣洁的殿堂砸的乱七八糟,连带着祭坛也摇摇晃晃。 瞳主又一次被飞蓬、重楼的默契联手逼退,神色难免有些复杂。他早前便猜到弟子的决定,见小飞瞳术内力的气息全无,便心知肚明。只是,这般情况下,琴中剑还能有如此强势的攻击力,委实让瞳主既忌惮又骄傲,他其实没选错继承人。小飞不仅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还取舍间始终向前、毫不后悔。 “值得吗?纵是主动剥离瞳术内力,伤害不如被吞噬大,也还是有碍寿命。”瞳主飘身而退,忽然叹了口气。 正欲追打的重楼步伐一顿:“你说什么?” 飞蓬攥住重楼的手臂,握住了手掌,五指扣入指缝。他抬眸瞧着瞳主,语气淡然含笑:“那又如何?” 重楼的心猛然紊乱,他反手死死扣住飞蓬的手掌,指尖发颤。 “果然,小楼不知道。”瞳主定定看了两人一眼,眉眼间一派了然。 飞蓬淡淡一笑,眸子是纯粹的湛蓝,仿佛倒映了天河碎片,酝酿着一种悠远旷达的无悔与骄傲:“我不再是天瞳,却还是他的血剑客。我的手还能握剑,还能弹琴,便不会是他的软肋,而是战友。” “更何况,比起陷入疯狂、生死不得自掌,反为魔功所控,我宁愿寿命有损。”他下巴微抬,语气泛起笑意:“至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往后每一天,我都会过得开心。正所谓知足常乐,我很遗憾,你从来不曾懂。” 室内一片安静,重楼指尖不再颤动,红瞳蕴满与飞蓬如出一辙的决然不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 瞳主看在眼里,完全料想得到,心头更是五味俱陈,一时间再难言语。他呆立了片刻,在重楼和飞蓬警惕的目光中,转头越下坑底接近棺木,然后一脚踹翻了棺材板:“你们也下来吧。” “你…做什么?”飞蓬迟疑着蹲下来,重楼陪在他身边。 瞳主注视着灰化的尸骨,露出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意,语调却是轻柔的:“作为最后一代魔瞳传人,你们有资格知道真相。”他顿了顿,不无自嘲道:“不过,我也是才知晓。” 这是怎么了?重楼和飞蓬对望一眼,都搞不明白瞳主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但仗着艺高人胆大,两人便肩并肩跳了下去。近前才发觉,棺材板内部,有着大片古字。 瞳主沉默不语,往后退至坑边,让飞蓬、重楼不必戒备自己。他受过的惊怒,怎么也得两个小家伙也受一次吧。 “损人不利己。”片刻后,飞蓬脸色发黑。 这都什么东西啊,自己被情人和徒弟通jian背叛,就把所创造功法的错误修炼方式传下去,坑害其他弟子!难怪魔瞳宫多年来相互吞噬内力、提升瞳术,从未有一代宫主真正善终。原来,他们从开始就错了,真传魔功修炼到最后的结果,是不知不觉中走火入魔,动用内力就损害精神,只能继续吞噬、饮鸩止渴! 最可笑的是,来到这里的宫主绝不可能只瞳主一个,但没人选择揭开真相,他们如出一辙,都是自己走错的路要别人也走,这是何等扭曲的思想,又是何等的怨恨,连累了一代又一代。 “混账玩意!”重楼更是比瞳主更直接,他掳袖子就想拍一记火掌,给这位魔瞳宫创始人来个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