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相思始觉海非深(飞蓬思念/重楼的细心/妄念吻颈微)
飞蓬倒是睡得很香,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甚至埋头往下拱了拱,将热乎乎的脸贴近了重楼的手掌。 这自然而然的亲昵反应,让重楼勾了勾唇角。他顺势用指腹轻轻抚过飞蓬的眉眼,俯下身想要吻一下,又迟疑着没敢落下,转而直起腰杆,抬手试了试茶壶的温度。 很快,清香助眠的气息弥漫床幔内外。重楼在床外搬来躺椅坐倒,阖上了眼眸,开始闭目养神。 或许是始终在补充药力,飞蓬魂魄中的罅隙在渐渐愈合。但这个过程多多少少会影响日常生活,比如有些嗜睡。他这一日的午休无人打搅,便一下子睡到傍晚。 “重楼。”飞蓬缓缓睁开眼眸,看见斑驳烛光透过纱幔印照出帘外人影时,第一反应竟是愉快轻松的,话语间就自然带出了些许意味:“你总算出关了。” 重楼起身挂起床帘,按了按飞蓬的肩膀:“嗯,别起来了,天太冷。” “还好。”飞蓬摇了摇头:“全部治愈了?” 重楼的眼眉间流露笑意:“自然。”他取来蒸笼打开,右手用筷子夹了一块糕点递过去,左手端起温度已恒定的茶壶,倒了一盏茶跟上:“吃过晚饭,想睡再睡。” “好。”飞蓬没有再推拒什么,一口一口吃着、喝着,倒也宁静祥和,就是额角微微见了细汗。 重楼用空间法术把空了的碗筷全丢去分解,问道:“要沐浴吗?我可以先去准备明天的菜。” “不必了,中午洗过,现在确实太冷,只是吃得太舒服。”飞蓬微微摇首,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专注地看着重楼听见此言,便拿来巾帕为自己擦汗的模样,喉珠滚动了几次。 重楼的动作一顿,轻声道:“怎么了?” “把躺椅撤了吧。”擦好脸的飞蓬翻了个身,任重楼把被角掖好:“虽然知道你不怕冷,但总被你这样守夜,我会觉得你在装可怜。” 重楼沉默了少顷,沉声道:“你知道我不是。” “对。”飞蓬的声音含含糊糊:“所以就撤了吧,地火炕热一夜太烧了,没以前舒服。”他越说越低声了:“再说,你的‘不舍得’,总得有证据来证明。” 这回,轮到重楼的喉珠滑动个不停了。良久,他才灭了屋内所有烛火,在黑暗中干涩地说道:“飞蓬,你…不怕我毁约?” “如果你确定要毁掉我们二十万年的交情。”飞蓬淡淡说道:“那我无话可说。”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响起,然后,一只温热的臂膀从后揽住飞蓬的腰肢,扣进同样温热的怀里。 “我不会。”重楼guntang的唇不经意地擦过飞蓬的后颈,虚悬于满头青丝之上。他隔空关了地火,抬手压实了被褥,低声问道:“你还烧得不舒服吗?” 飞蓬没有回答,只阖眸微微侧身,和过去一样安然埋首在重楼胸膛上。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而均匀了。 重楼定定看了飞蓬一会儿,悄悄低下头。唇瓣吸住黏在脸侧和颈间的发丝,重新归于耳后。 最后,他将一个吻轻若无物地落下,贴了贴飞蓬泛红的耳垂。 这个吻仿佛石坠水潭,激起一圈圈涟漪,在飞蓬脸上、颈上,更在飞蓬心中。 泛红的耳垂变得通红,这抹绯色还在进一步蔓延。重楼并不意外,反而加大拥抱的接触面,让温度传到隔衣相触的肢体上。他并未承诺什么,只轻轻道:“时光会证明一切。” 此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