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卷六晓风经年耿耿星河Y曙天(51-53/飞重)
重楼做过王侯将相,也做过贩夫走卒。这前后九次轮回,他每一次都在年轻气盛时和飞蓬相遇,关系或好或坏。而后,多半是飞蓬气运占优得了天下,但也有重楼后来居上占据先机。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天下一统后,历经生离死别。有时是君要臣死、不死不行,有时是故友修行多年、剑道大成,为故国为亲友复仇翩然而至,将年迈的开国之君一剑削首,本身亦慷慨赴死。 让器灵气到跳脚的是,魔尊重楼的入情道看似颇有动摇,但他情绪再低落,道途再摇摇欲坠,也还是坚持不坠。可器灵也在心头盘算,觉得魔尊快到极限了。只因他死于神将飞蓬之手的那几世,恢复灵识时总有气势衰落,若非神将死的很迟,给了魔尊足够的时间休整,只怕他早就将境界的衰落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当然,器灵完全不知晓,这一神一魔通过神器之灵的关系,彼此间早已定下了将计就计之策。 “还不够吗?”第九世结束,飞蓬轻轻问道。 重楼微不可察摇了一下头,将飞蓬递来的本源之力收下,面上淡然道谢,实际上用炎波回道:“道途崩塌需要一个过程,做戏总要来得有始有终。下一世是最后一世,便是最佳时机。飞蓬,抱歉,我需要你帮我一把。” “我大概明白你想做什么,可你要想清楚,痛苦的是你自己。”飞蓬的语气很严肃。 炎波原模原样传来重楼干涩的笑声:“那又如何,总不会比你当年更差。就这样吧,飞蓬,你这一世给自己下个暗示…一旦发生无法扭转的隔阂冲突,便…便…” “我知道。”飞蓬让照胆打破了重楼的话:“让你假死,再…画地为牢、为所欲为。”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楼,就算为了反坑器灵,但你这些年受的罪伤的心,可全是真实无虚的。如今已有九个世界的本源,你我联手制住器灵,纵然可能会身受重伤,也不见得不能解除危机。再继续一场更疼的,真值得?” 一世又一世的情殇,他若不是有曾经轮回的经历,有三皇境界问心道的心境,只怕早已无法维持平静的心态。更何况重楼呢?入情道从未动摇,却不代表心不会痛。 “飞蓬,我很抱歉,让你陪我一世世蹉跎,更在我死后饱受心理折磨。”多次转世下来,重楼其实更心疼飞蓬。 对方纵然坐拥天下,也没一次能断绝与自己的感情,他从未成过婚,更是每次都会怀念自己:“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器灵明显认准的目标是我,没道理让你再帮我挡灾。” 飞蓬无言以对,这确实是重楼的骄傲会做的。 可接下来,照胆传给飞蓬的重楼声音,就从凝重渐渐变得蕴含笑意:“更何况,你也小觑我了。与我而言,这些转世当时的经历再惨,事后都是值得回忆的美好。我甚至还遗憾,你再放纵私心,都谨守了底线,倒显得我没有吸引力。”只要始终都有个纠缠不清的你,这些放在事后,便是甜,不是疼。 “……”飞蓬满腔的忧心一瞬间烟消云散,哭笑不得心想,罢了,劝不了就不劝。既然重楼喜欢玩,而这个玩又一举两得,那自己就奉陪到底吧。 第十世,又是一方小世界。重楼与飞蓬轮回前大致扫了一眼,只觉此地王朝腐朽,各地起义接连不断,都城却还一派笙歌曼舞,明显已到末朝。 后此方世界史记,陈朝厉帝末年,几大将门皆出虎子。最出彩者莫过于楚太祖天命所钟,淮阳侯浪子回头。可叹俱为天骄,终是一君一臣,不得善终。 大雨磅礴而下,迎新宴刚刚散去,酒香rou香味尚浓。 攻下古都,报了被昏君诛杀九族之仇,淮阳侯萧阳此战熬尽心血,却也将麾下精锐尽数葬送。幸得另一边正抗击异族的楚王得知昏君放异族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