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抽丝剥茧重重雾/重楼认清心意为飞蓬鼓劲/飞蓬脱离神族前奏
飞蓬这个受害者,又是拯救者的同族,反而会抱有极深的愧疚。 可与重楼大打出手的飞蓬,不曾在意敖胥夹杂着羞愧的视线。他刚结束那场淬炼,仓促出手固然不失凌厉,神体有损也是真的。 “哼。”重楼忽然闻到泛起的新鲜血腥味,登时凝眉,连退了数步:“算了。” 飞蓬冷冷地看着重楼,额上隐隐见汗。 可他的指尖始终紧紧攥着剑柄,一刻也不曾放松。 但若水碧或魁予在此,便会惊觉,先前出现在飞蓬身上的那点儿颓然,现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锐利鲜活的杀气。 “你太顾忌鬼界,这样交手,可没什么意思。”重楼的目光扫向地毯,下面全是阵法。 若非飞蓬顾忌鬼界众生,怕是早在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动用各种手段,逼自己饮恨于此了。 而且,话说至此,也足够让飞蓬振作。可他对自己的恨意,怕是也更上一层。 重楼颇为慨叹地想着,双臂自然垂落:“冥君代神界高层,打算如何处置敖胥?” “神界内务,魔尊既已将人交还,便不干你事了。”飞蓬冷淡地回道。 重楼似是莞尔:“也罢,本座这就回去了。” 紫光在屋内闪现,他消失的前一瞬,慢悠悠的声音传来:“等你恢复好了,若向本座下战书,必准时赴约。” “啪。”飞蓬收起照胆神剑,抬眸去看一脸愧疚的敖胥。 他提前打断了这始作俑者之言:“獬豸虽不在,然天规戒律皆有,且是你当年所定。” “蓄意挑拨三族大战,判藐视天帝之罪。越九天玄女遣将入魔界,判僭越权责之罪。”担任许久鬼界冥君的第一神将,如此说道:“可服?” 敖胥闭闭眼睛,抬眸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服。” “既如此,本将送你去大荒天狱,待陛下归来再行处置。”飞蓬淡淡说道:“希望魔界入侵,没破坏那儿的结界。” 敖胥沉默不语,直到飞蓬真带他飞向神界,才在凛冽风声中道:“我…飞蓬…对不起…” “与你无关。”飞蓬冷冷回道:“是本将与魔尊一战势均力敌,引发兽族发情期,才险些让自己身死魔界。” 敖胥闹出大祸,追责是高层的事情。他为第一神将,确实该护佑神界,那一战纵死无悔。 而与魔尊之间的仇怨,反倒与敖胥无关,纯粹是魔尊为满足私欲而行。 敖胥虚影一颤,几乎不敢深思飞蓬到底遭遇过什么,才能让魔尊那般含着狎昵品尝的语气,说他“被折辱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你,道歉的话就留给陛下和其他族人吧!”飞蓬似乎也发现了敖胥无言的惭愧:“陛下闭关之时,被女娲、神农偷袭,重伤入轮回,不知何时才归来。” 飞蓬直视敖胥的眼睛:“至于族人,就算本将早年便派人监视魔界,及时发现不对,赶到时,存活者也寥寥无几。” “只能以轮回之道勉强相救,归来同样难测归期。”他冷冷说道:“而我身上被女娲设下封印无法解开,为免被追踪,就更不能去寻去帮。” 敖胥默了默,下意识颤声道:“你救走了他们,可自己却……” “轮回涉及五行六道,是唯一猝不及防越过三皇结界,带走其中之人的办法。”飞蓬摇了摇头,眼底滑过疲惫:“可启阵,必先入阵。” 等救完人,神农、女娲反应过来,自然各施手段加固了结界。 他就算想逃,也插翅难飞。 “与魔尊的那一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