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卷六晓风经年耿耿星河Y曙天(49-50/飞重彩蛋)
色不由得一变。 重楼见怪不怪,拿起来瞧了瞧,便起身走到窗前,将之抛下了云端。无数混沌异兽、灵物被他归类丢入划分好的地盘内,动作之娴熟,思忖之快速,几乎成了本能。 蚩尤沉声问道:“飞蓬每次都这样吗?” “也不是每次,就隔三差五吧。”重楼转过身来,眼神明净,将黯然深藏瞳底。他甚至还能笑容轻快,安慰蚩尤道:“您别愁眉苦脸,我挺好的。别看有时候会倒欠人情,但若无飞蓬时常送我合适的天地奇珍,我也不可能区区两万年,就回到巅峰。” 蚩尤深吸了一口气:“好?看不见半点希望,你管这叫好?”飞蓬根本就什么机会都不给重楼,这已是实打实的明示了! “无他,知足常乐罢了。”重楼再次偏头,眼角余光眺望下方,那些都是被飞蓬当人情归还的“猎物”和天材地宝。 他唇角微勾,那抹笑平和宁静,恍如晴光映雪,是昔年只与飞蓬在一起时,才会绽放的弧度,似乎毫无难过:“您不用劝我,我再次入道了,依旧是入情道。” 蚩尤心头一震,更不是滋味。 两万年不见飞蓬音容笑貌,重楼哪里开心的起来?所谓知足常乐,不过自欺欺人!再者,比起开始就不接受,飞蓬接受了之后,将所有人情、因果,隔期尽数归还,其中婉拒的含义才最是伤人—— ‘我愿意为你付出。’ ‘谢谢,我不想浪费别人的真心,但我真的不需要,不要再送了。’ 蚩尤思忖间,重楼已回到厨房。他将烤、炸出来的香辣味小食,还有各式各样小盘装的菜肴,也一点点装入阵内。 昔日因,今日果。哪怕身畔无人,哪怕前路不通,这孩子也还是选择禹禹独行、绝不回头。作为一个父亲,蚩尤觉得,自己不该明知儿子走上绝路,还不予阻止。可平心而论,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插手呢?他踟蹰再三,那句“你明知道飞蓬在暗示什么,还不及时止损”,终究不忍出口。 “以后,笑不出来,就不要强笑了。”离开前,蚩尤拍着重楼的肩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重楼默不作声,把另外一个食盒递给了自家父神。界门缓缓关闭,邪界之主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呢喃道:“有这么明显吗?” 除了那次聚会,故友皆在尚能舒心,其他时候,那些绵延不绝的思念,形成丝丝缕缕的刺痛扎在心头,他确实是完全笑不出来。就像是刚才,想到曾经的美好,自己才能笑。但那些如鲠在喉的旧事,怕还是让那抹笑里,流露出了无法言说的低落。 “真不要我去找照胆,给你求求情吗?”炎波血刃的声音,在重楼心中响起。 而重楼的回答,也一如之前无数次,痛苦却坚定:“不许拿我的事打扰飞蓬,告诉照胆也不行。” 炎波的叹息声隐去,房间内明明日光通透、空气清新,界内法则自主运行着游戏,整个邪界生机勃勃,可重楼只觉一切冷寂之极。 他提了提领口,摄来几个天材地宝把新一批酒酿上,才回到床上盘起膝,静心修行起来。入情道的情丝始终在一点点加重,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通向三皇境界的大门。 一无所得的重楼重新睁开眼眸,半分烦恼都无,一如既往去体悟空间法则了。旁人发觉不了的微弱波动,在房间内若隐若现。如有外人在,便能惊奇发觉,这与混沌内的空间风暴,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见这两万年,重楼在法则上又有精进。 邪界一处入口,飞蓬收敛了全部气息,隐匿身影静静站在那里。重楼归来后的种种,从中世界人间到群星界再到魔界和邪界,所有变化都被他一一捋过。 那双湛蓝瞳仁泛起惊涛骇浪,有不忿挣扎,也有温软柔和,最后归于莫测难明的沉寂。飞蓬降下青云,来到入口近在咫尺之处,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