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卷六晓风经年耿耿星河Y曙天(49-50/飞重彩蛋)
自己顶多风流名声,却彻底毁掉姬无咎的尊严骄傲,还有功绩名声。 青史之中,留下的永远是jian佞蓝颜、非议妄测,而不是那个撑起危如累卵之周,自身坚如磐石的青年将军。 3 姬无咎像是被利箭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震颤起来。他听懂了越无惑的言下之意,这场希望对方误以为自己背叛的戏码,是他亲手所造,只因这样情况下,自己不管是当即被杀,还是慢慢死去,越无惑都不会痛苦。 “无惑…”但姬无咎唯独没想过到,越无惑赐死他的真正原因,比起威胁,反而更多是私心上的不忍不舍。他不想,毁掉“背叛”了他的自己。看似残忍,实则仁慈。 姬无咎跟着把赤眸阖上,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他抬眸轻轻推开了越无惑,眼眸里是星光般的亮色:“好。” 如此平静的态度让越无惑一怔,便听见姬无咎笑了:“既然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那就烦请好人做到底。自尽,可从非本殿下所愿。”斜眉微挑,他笑得恣意张扬:“死在敌人手里,方是归途。” “你…”越无惑的嘴唇颤动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他手指轻轻战栗,握住了匕首。 刺入心口的匕首微凉,还在不停震颤。姬无咎无奈抬手,攥住刃锋,血从指尖流出。 越无惑愣住,姬无咎蓦地一笑:“算了吧,愿赌服输,我一败涂地。”此言令昭王不解,但磐石将军并无解释之意。他猛地劈手夺过酒觞,将毒酒一饮而尽。 “无咎!”耳畔传来惊惶的叫声,姬无咎已脸色煞白倒下,正好被越无惑抱在怀里:“不…你怎么能…” 姬无咎嗤笑道:“为什么不能?最烈的死法,难道不是最适合我?”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从白又变成了火烧的红。在大越从五岁到十五岁,跟了大越太子五年,对于某些暗则,姬无咎知之甚深。这赐死名臣重将的大越毒酒,取自最毒的蛇蝎虫蜈,以交混的方式得到最令人痛苦的成品。 “无咎…”越无惑恼恨之极,将人抱得极紧,眼睛里却有了水光。 3 姬无咎笑得更欢,声音却越发低弱,身子也不停震颤。那种自内而外波荡开来的痛,燃烧骨髓、灼烫肺腑,疼得他无法克制:“嗯…”但在越无惑去抓匕首的时候,他还是及时阻止了:“别再给我插一刀了…” “无惑…你抱着我…抱着我…就好…”七窍流血,姬无咎渐渐看不清楚,他呢喃着觉得很冷,往越无惑怀里钻了钻。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双臂更紧,被褥也跟着搭来,姬无咎才勾了勾唇,可说话已是颠三倒四:“你每年…可要…记得给我上坟…必须给我倒酒…毒酒好难喝…你每年的酒不许重样…” 越无惑眸中已有水光,低低应道:“好。” “这么干脆…我能得寸进尺吗?”姬无咎莫名笑了:“要是能…等你以后…老死了…大墓只许埋…兵器和陪葬…你要葬在我身边…”他声音急促却越来越低:“不许…不许你…碰别人…” 越无惑怔了一下,正要应下,却听姬无咎忽然改口,明明身体颤抖着、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袖,也还是道:“不…还是…算了…你坐拥天下…可得好好活着…把血脉传下去…光耀千古…千秋百代…” 对了,还有什么来着,哦是了,我手中势力的信物,还有最初洞房花烛定情后,给无惑提前留下解释,希望他不要伤心的那封信:“…我给你…留了东西…在地道…一定记得…看…” 到此,姬无咎的声音已是低不可闻,唯独身体的搐动尚在继续,还有最后一丝活力:“无惑…”但这丝活力也很快就消散无踪,只留下最终一句嘟囔喃语:“好疼呐…” “无咎?”捏紧袖沿的手忽然落下,而越无惑的泪终于涌出,他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了一声,却再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