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胡不归卷六晓风经年耿耿星河Y曙天(49-50/飞重彩蛋)
有负责给姬无咎诊断的医官,还有伺候院落内外的侍卫、宫女。这都是和姬无咎关系不错,能接触到他平日里洗漱食用之物,或明确知晓他与自己关系的。 昭王寝宫里,磐石将军安安静静躺着,面色异样的红润。那是一种剧毒,名为断魂怜,中者会在沉睡中渐渐死去。死时那一霎,也是容貌最美丽的时候,是大越后宫常备之物。不少失了宠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为了保住尊严,会以此自尽。 在流言四起又被昭王暗中命人压下的情况下,有人给大名鼎鼎的磐石将军下这种有解药的毒,根本就是狠狠一个耳光。既嘲他以色侍人,又讥他早晚会色衰爱弛而亡。 越无惑清晰记得,前一晚他为流言烦心暗怒的时候,这个人还在太子寝宫那张床上,满不在乎的对着自己极近痴缠:“都这样了,你倒是让我去你寝宫玩玩呀。”情热之际温热的吐息洒在耳旁,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恣意,紧紧夹着的身子极近勾引,自己明白他是真不在意身后之名:“那样才坐实了流言里,我是妖妃的指责哈哈哈!” 2 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答应他。无咎分明是很乐意当个妖妃,宁将身前身后名尽负,也要和自己纠缠到底。那些闲言碎语打不倒他,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致力于向不高兴不乐意的人示威,表明他独占了自己的得意。 疼痛自心口燃起,越无惑冷冷说道:“本王不是问你们是谁下毒,这个人本王知道。” “是谁放任那人下毒的,自己站出来!”昭王冷凝锐利的目光,定在了前不久助他一举毁掉了磐石将军的功臣身上,寒声道:“本王不屑于连累无辜,但有的人、有的事,是本王的底线!” 那位将军前不久请辞,自明面转入了暗处。被自家王上一盯,他脸色发白走了出来,“砰”一声就重重双膝跪了下去:“王上。” “其他人下去吧,管住嘴!”越无惑冷冷发话,其他人大松口气,几乎化鸟兽散。寝宫内只有中了毒的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两位两个人一愧疚、一极怒的无声对峙。 解药被搜出来时,越无惑面上没有半分迟疑:“打入死牢。”屋内隐蔽处瞬间落下几个暗卫,将还想辩驳的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越无惑转身去给姬无咎喂药,他知道对方觉得无咎并非自愿,这样的下场不如死,更知道这人绝对想不到,幕后人会以这种侮辱人的毒暗害无咎。可有些事做就做了,没有回头的可能,而他亦不打算解释什么。 这一生,只要无咎不背叛他,他也不会背叛对方。所有鄙夷无咎的流言蜚语、所有对无咎下场的恶意揣测,等自己一统江山、昭告天下后,都只会流云飞散。他要他们的名字一起列入史书,非是后对帝的附庸,而是平等相待、共守江山。 后正史记载,昭王七年秋,磐石将军质于越,中剧毒昏迷,后解毒醒转。为向周国表示合作之诚意,昭王提高其待遇,安置于自己为太子时的殿室,派重兵守于墙外。 此处离王寝极近,在其后短暂的一年余之内,昭王先后兵发五国,下朝后多有前往,与磐石将军论战。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较量起来不分昼夜,胜负往往伯仲之间,而大军连破五国、一统大半个天下,昭王远程指挥的战术,与此前七年颇有不同。 2 “还生气呢?”姬无咎伏在看地图的越无惑背上,眸中是对方看不见的幽深黯然,声音却满是笑意:“好歹是你亲外公,对你一直很好。谁让我是蓝颜祸水,让你都十年了,还不肯成婚呢,他可不得又气又急嘛。” 越无惑蹙眉回头,沉声道:“你不是!”他攥住姬无咎的手腕,把人揽在了怀里。抓住罪魁祸首不能处置,怕事情闹大使无咎名声更不堪,越无惑心头实在烦闷。若非还有正事,他只怕早就忍不住出宫,去和那位老人大吵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