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上善若水任方圆(微审判全过程)
魔尊的搜魂才是更强大的打击。谁都能从影像里看见,那被魔尊桎梏在掌中的白皙脖颈濒死般地挣扎颤动,热汗一滴滴溢出,而神将痛到极点,也还是一声不吭。 就连辅助搜魂的骄虫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可魔尊重楼只传出一股灵气,重塑神将飞蓬的身体,便垂下眸松开手,语气极淡地下令:“骄虫,换一种蛊虫。” “好。”骄虫揉了揉额角,瞥了一眼身边不动声色的魔尊,眼底滑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挥了挥手,让另一种更狰狞的蛊虫一拥而上,黑云般淹没了神将:“继续。” 这一回,神将似是痛极了,双手握紧着青筋贲张、不停颤抖,被蛊虫撑起一个个黑包的皮肤恢复平坦,但内中向外传出巨大的撕咬声。 一群观众的脸色全变白了,忍不住用或震惊或畏惧或难以置信的目光瞪向被审判的席位。 影像不断往外传出的内部器官被撕裂、啃噬、吮吸的声音中,魔尊重楼无意识松开爱侣的手,抿紧嘴唇低下了头。 神将飞蓬的姿态倒是和影像里一模一样,只是那端庄到几近于傲慢的强者姿态,这次是以微笑的样子显现,而非在刑架上挺直腰背、咬住嘴唇,什么哀嚎惨哼都从未流出。 但所有人都看见,那双没被水雾遮掩的蓝瞳和画面中实质一样,充盈毫无情绪波动的淡然。一如昔日无声而冷凝的对峙里,就算时刻被折磨魂魄、吸食鲜血、啃噬骨rou、消损生命,也硬生生把骄虫逼到连换数种蛊虫都一无所获的无畏无惧、毫无破绽。 站在重楼、飞蓬身后的溪风面色发白,水碧则克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若非溪风一只手死扣着她的手腕,她会忍不住一拳砸向重楼后背。 影像里,折腾许久的骄虫也没辙了。 “重楼,你看见什么有用的情报没?” “没,只知道太子长琴所用是殒神秘法变种;来魔界之人皆为玉衡军活动名额的拥有者,以自愿为第一前提,自定目标,只杀一人立即撤退,战果不强求。” “他们是自愿留下来听从长琴指挥的。” “多年同袍情谊,一腔热血未冷。不愧曾经是玉衡军的人。” “我记得,玉衡军活动名额,几乎全是神将教导?” “是。”神将突然露出一个从容的、宁静的微笑,声音清冷沉定地开口:“本将准他们自由出入神界,此次行动也确实全凭自愿、无有指挥。” 他甚至在这种境地里,依然能嘴角微扬、笑容清浅,状似回答、其实挑衅:“至于名单,自是无可奉告。” 被激怒的魔尊眯了眯眼睛,唇角绽放一个相似极了的微笑,还为神色从容坦荡的神将理了理凌乱不堪的青丝,动作温柔地避开伤口,唯独命令残酷狠毒极了:“骄虫,还有几种蛊虫,全用了。” 重楼!九天几个握紧了笔杆,险些要投掷出去狠狠砸向重楼。如果不是发现观众席的族人们大有这个趋势,必须立刻阻止的话。 其实,他们几个谁放在外头,都能被称赞一句学究天人,自然认得出迄今为止被骄虫用过的全部蛊虫,也心知肚明换了他们中任何一个,被如此逼供都会撑不住地招了。 这个道理,在场所有天级九重和元老级别,也都知晓和肯定,便也更慨叹飞蓬对神界的忠义、对自己的狠绝。 “公私分明,应尽之义。”飞蓬忽然开口,全然不在意自影像里的自己神体一次次被吃光、再一次次被恢复,回眸看向气得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