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上
“还是走了啊。”看着生死簿上的名字化为虚无,土魔神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陛下,真的不管吗?若如此,又能剩几个?”沉迷天道的天帝自不会回答,后土犹豫了一会儿,命令麾下神官继续依照轮回盘定下的命理,己身飞身直入神界。 神树之上 才来不久的飞蓬皱了皱眉,瞥了一下长老团因后土归来乱成一团,不禁嗤笑一声,眼底寒芒闪过。然而其后,他终究没有做什么,只抬眸静静与神树沟通,唯唇角流露些许苦意,呢喃声淹没于不时呼啸而至的罡风:“夕瑶……” 而后,四周的风声中,依稀有音调在互怼,一个稚嫩,一个清凉—— “是你,是你,都是你,我才不要把夕瑶还给你这个渣!” “我并不知道夕瑶的心事,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可你再扣下去,夕瑶会魂飞魄散。” “才不是,她会和我融为一体,永不分离,再也不会为你黯然神伤,你抱着你的剑去过吧!” …… 不知吵了多久,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睁开,有怒有冷亦有决绝,飞蓬终于发火了:“神树之灵,你若助夕瑶重聚魂魄还好,但扣下魂魄融为一体,夕瑶会不复存在,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一次,对方迟疑了很久,可最后,智力宛如稚子的神树还是赌气一般摇晃叶子:“不给,不给,我就是不给你!” 飞蓬气得眉毛扬起,一念之间,风云之子最精纯的灵力疯狂涌动,冲入神树躯体,神树则不甘示弱的摇晃枝叶,运起本身的灵力反击。如此,神树最上层,几乎无人能踏入的平台上,双方以夕瑶散碎魂魄的周围为战场,一时间胜负难料。 然而,打得难解难分的飞蓬和神树之灵,竟都没发现,原本平平静静的神界大变已生。随兽族旧部的步伐迈进,战线从神魔之井一步步移向神树,直到天帝帝女九天出关,才勉强坚持住不再败退,正如飞蓬先前所料。 巧合的是,神界大地上打得火热的神魔两族高层,亦无一个发现神树最高层之变。唯有同处云端之上的某处,有所察觉的伏羲瞥来一眼,却又平静的阖眸不闻不问,尽显三皇之首的淡漠冷冽。 “轰!”飞蓬重重跌落在神树半中央,平时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神族经过,此刻竟无一人,但本该引起关注的前神将只迅速起身,抹去唇角不断涌出的神血:“你败了。” 神树之灵“哼”了一声,小孩子脾气的放大音量,传入飞蓬耳中:“你混蛋啊啊啊啊欺负我!” 飞蓬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转移话题道:“我记得三族的时候,你挺喜欢我的,嗯?” “可你不喜欢夕瑶。”神树之灵愤愤不平说道:“夕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经常站在我最上面,眺望神魔之井想你,我说让她跟你说,让你多回来看她,她又不同意。” 飞蓬的神情平静无波:“我有愧于夕瑶、葵羽,然而感情之事,永远不能勉强。” 这么多年,为敌为友,重楼一直没有表露知己宿敌之外的任何感情。轮回是最后一搏,但他会因自己转世无神力而予以照顾,却从未对自己坠入轮回抱有怀疑,明明长老团非是自己对手。 可这倒不奇怪,紫萱便是女丑。自己来神界前,特地去了一趟锁妖塔,紫萱,不,应该说女丑的魂魄,并不在里面。相反,重楼的魔力痕迹无比鲜明。或许,他已好事将近了。 想到这里,飞蓬的神情不禁黯淡下来:“而且,我想要的,也注定得不到了。” 闻言,神树之灵的怒火来得快亦去得快,赤子之心如祂,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对…对不起,我好像戳到你痛处了,你现在的样子和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