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暮霭沉沉楚天阔(戏弄礼物/刺杀挣扎/掰腿看C)
重楼,在那温暖的怀抱中舒舒服服地放松自己,并很快被困意淹没。 接近睡着的那一霎,他感受到一个热乎乎的温度,贴了贴自己的唇瓣。但在迟钝的意识没想明白那是什么之前,飞蓬的嘴角已下意识勾了起来。 夜深人静,交颈安眠。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岁月静好。 且如梭。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魔宫书房之中,飞蓬静静听着重楼的琴音,在曲终音止时,莞尔一笑:“你终于肯弹《凤求凰》了。” “反正,你不会误会我的意思。”重楼也是失笑,他每日除了公务相关安排,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和飞蓬厮混,却从未有逼迫诱导其允诺之举。 这琴艺,只是消遣方式之一。但重楼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琴棋书画、武阵酒茶、星象堪舆的水准,皆有进步,连心境都因和飞蓬感情愈合,隐隐有精进。 飞蓬的杂学想来也是,毕竟时常一起玩闹,又全是不肯服输、下次再来的性子。 “哼。”飞蓬轻嗤了一声,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他刚刚弹奏过,不比重楼差,可能还更好点。 但眼神上下飞移间,飞蓬突然瞧见了自己袖口处的一抹青碧色。他稍微抖了抖手腕,令那个手镯往下落了一些。 这青碧色中含了金丝,出自前不久在魔都的一场拍卖会。重楼以出席者尽数戴斗笠为由,不惜把嘴皮子磨破,念叨地自己耳朵嗡嗡嗡,总算答应和他出去。 事实上,那次出门也确实玩得开开心心。 魔都的热闹繁华尽收眼底,重楼却也没什么残酷都不让他看。 拍卖会上,热闹有之,罪恶有之,重楼尽坦然相告,飞蓬的心便也定了下来。 只在看见这只晕染了异草精粹的天然晶石,所打造出的青碧色手镯时,他难得动了心思,一反先前无所事事、纯粹欣赏的态度。即便只一瞬,便移开了视线,重楼也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 迟疑一下之后,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卷起袖子看了看。然后,重楼不假思索地报了价,毫不在意这镯子的昂贵价格。 飞蓬尤记得,自己张了张嘴想让他别买,却在看见重楼仿佛只是看见一个适合朋友的小物件,就顺手买下来的平静眼神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总觉得,以自己现在是俘虏为由推拒,实在是玷污了那个眼神所流露的情谊。 更何况,早在被囚于深雪域时,自己不就从那几个魔将口中,知道了重楼用在他身上之物,于常人看来俱是贵重珍奇嘛。 只不过,一个手镯值一个普通天级的身家,还是太奢侈、太夸张了点。魔界内大概除了败家子,也就魔尊能毫不在意地买下来,就为了身边人的一个眼神了。 1 “大小合适,颜色也很配你。”飞蓬看着镯子陷入回忆,重楼伸手搭在他白皙细瘦的手腕上:“你我的眼光,从来没有不好的。虽然,我之前是从来没见,你戴过手间配饰。” 但既被吸引了目光,那买下来玩玩便是。犯不着为此犹疑,心情愉快才最重要。 飞蓬回过神,似笑非笑地挑刺:“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随便一招,不说擦碰,招式余风都能把这玩意碎了?” “……”我就是想到了,才领悟空间法术后再也不戴的,看你不戴,也以为是这个原因,重楼沉默不语。 但东西买了,就不能这么答了。重楼便想了想,再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有何难?待我重炼一下,就往你曾送我的风神珠那个品阶炼,保管好看又实用!” 飞蓬微微一怔,然后笑喷了:“你也不嫌费事!” “送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嫌费事!”重楼对飞蓬小看自己很不满,伸手便去摘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