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不信人间有白头(暗流/暧昧的B供/飞蓬的坚持与所求)
出的那只手,抚上飞蓬半湿半干的眉心,不再试图暗示,而是直白地笑道:“你可别再盯着我了,这个样子老朝着我看,我会忍不住的。” 什么样子?飞蓬浑浑噩噩的脑子用了一小会儿,才弄清重楼几番言辞的深意。 “你!”他登时满脸通红,抬起手肘连续不断捣向重楼,既借高昂情绪重炼心神,也心怀羞恼地狠狠揍人:“无耻!”明明是你下的致幻剂,现在倒说我一身热汗淋漓的模样,勾得你克制不住? 重楼没敢还手,被连砸带踹地蹬下床滚了一圈,巾帕也被飞蓬摔远。 直到人倒向床榻,他才在坐在地上,举起双手好声好气地说道:“嗯,说的没错,无耻小人嘛,我可不是君子,当然做不到坐怀不乱。” 飞蓬一击即中,却身无余力,只能伏倒在床榻上,在药效的热度中不停战栗颤抖。 他极力维持着本就岌岌可危的焦灼局势,成功地将自己清醒的时间延长了少许。闻言,倒是恼火地瞪眼过去,没好气地啐了一口:“滚!” “事后你让我怎么滚都可以。”重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施施然起身笑道:“正事还是要做的。” 他将衣衫凌乱褪尽的飞蓬翻过身来,仅一时没擦汗,被褥上已濡湿出一整个人形,从脸颊到脚踝更是细汗密布、纷落如雨。 重楼无声一叹,将指尖抚上飞蓬眼睫,强逼双眸相对。 “你…休想…”飞蓬咬住下唇,含着雾气的蓝眸竭力维持震惊,强行用心神抵御着重楼运起的瞳术。 他与女娇同样是至交,何尝不知出自九尾狐一脉的幻境,是何等难对付的术法,更休说,这还是被重楼改造过的。此番稍有不慎,定会全盘皆输。 沉默地交锋持续了很久很久,若非重楼从开始便设下结界,隔绝了内外所有气息,深雪域极度深寒的温度早已让飞蓬冰冻三尺。 可即便如此,飞蓬也耗尽了心神与力劲。他脑子里如有一根弦拧紧到即将崩断,一抽一抽地痛着,连带双眸亦突突直疼,仿佛下一瞬便要溢出血迹。 “你可真倔。”重楼低叹着,吻上飞蓬湿漉漉的鼻尖,眸中是显而易见的怜惜。 飞蓬已经没力气推开了,他浑身酥软地靠在重楼怀里,药力即将被强行熬过,虽无害于神魂,但精神消耗难免,足以头疼数日。 “也罢,你赢了。”重楼作为用药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心头固然滋味难明,可也不乏面对劲敌的敬重与棋逢对手的爽快:“我先抱你去沐浴,今晚好好休息。” 瞳术便渐渐收敛锋芒,他也松开手指,不再钳制飞蓬与自己对视,决定结束这场平手的交锋,还不忘边走边垂着眸,轻柔地为飞蓬按摩发疼的眉心,温声说道:“我去熬点安神的药,你洗过澡喝了再睡。” 但飞蓬听见此言,心神顿时一松,却忘记重楼已经松开了手,一时并未移开目光,反正直直地看着重楼温柔的红瞳。 可是,瞳术最后的余韵尚在呢。飞蓬这一松懈,自然难免受到影响。 但受重楼瞳术幻境影响太深的,印现的根本不是重楼逼问的布局信息,而是飞蓬本身梦寐以求之物。 重楼错愕地瞧见了一个幻景——神魔之井中,一神一魔相互依偎说笑,隔阂不现、默契难掩。 这是他们既为敌又为友的、最温馨最平凡的相处,也是祖神尚在、不用担起更多压力的过去。 下一瞬,短暂的幻境随瞳术彻底停歇而磨灭。 “松开!”重楼看见了飞蓬猛然涨红的脸,还有在怀里张牙舞爪挣扎以掩饰羞赧的行径:“你放个水就行了,我自己洗!” 重楼的情感难得快过脑子,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