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 7
,但金元元总有种感觉,好像单纯用钱不能留住他。王也为了什么来她这里,陈金魁问她的这个问题,近来金元元也在想,只是角度不同。她迟早得跟王也谈谈,要是他喜欢,就算毕业了,金元元也想把他留下,不耽误正职。至于那毛病要是治不好——陈金魁pass了,她会更加严格筛选碰他的人,她亲自来。就算一直治不好,大不了就让他搬进自己家,有她看着,王也就算永远也学不会搞定那些,她也不会让他出事。 她给那位优质客户大古董商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而正琢磨着,刚放下的手机一震,回复到了。 王也不去店里的后一日就逢国庆,学校也放假,他导师新学期还处在与他增进了解的阶段,担子是一点点加的,有师兄师姐挑大梁,把他当牛马的倾向还不是太严重,所以他也能休息。这难得的空闲用在了去医院,全国人民都在扎堆吃喝玩乐的长假期,店里应该也缺人,前一晚,他就不时看手机,可金元元真没叫他回去。他就也不提,找老板娘预支工钱,语音发出后,把记录删了。 金元元当晚没回复他,第二天睡醒了,王也就看见银行的到账短信,喝,那是真的牛逼,几大万。他收到没先急着清空购物车,别看他没什么物欲,可搬出来单过,买书和数码大件,现代人的必要开销是存在的,店里打工还要求他拾掇得不能太随便,不过他想也没想,先切出了计算器,把下季度房租、生活费、预计未来几天的门诊费挂号费、买药和针灸的数目打了个总,又犯懒地眯了一下,然后从床头柜的书里翻出一页纸,坐了起来。 这是当时大家给他垫付的做手术的账,每个人都是说,他替大伙讨回了血汗,可是大手术天价呀,他又没社保,每分都得自己掏,怕是他们为他凑出来的,比最后要回手上的还多。说是呢他以后还,可又没约定期限,想也知道,这些人搜遍身上的口袋时,是没指望一个“家里出了变故、学费还得自筹”的离毕业遥遥无期的穷学生,多年以后挣了大钱再记得来偿还。王也就着网上银行一个一个输入银行卡号,输完一个再对一遍,确认转账,就这么费事了老半天,一看差不多了,放下手机,单举起纸来数数还剩下多少个,露出笑。这些含辛茹苦的底层平民,颠沛在外全身仅有的家当,他才做了些什么啊,就靠着出卖最虚伪肤浅的东西就能眨眼挣出十几人份来,大多还是那一晚挣的,这当然不值得高兴,只是如此下去清空负债有望,这对那每个家庭都是笔不菲的进项,也许能填窟窿,解了燃眉之急,今年就能过个好年,他还得多了点,想到好人有好报,就还挺宽慰。 医生看了让他先用艾灸,再扎银针,王也听了估计后面那个才是对症的,至于前面和击打的伤沾不上关系,但也谨遵医嘱只顾应好。这名今天坐诊的就是当时他的主治医生,还记得他,问他怎么不来复诊。这也没办法,他总是这样令医务人员印象深刻嘛,从小王也都习惯了,边脱衣服趴下边说没时间。那大夫就很生气,一管钢笔写得刷刷的,开着处方的同时口头叮嘱,要扎够十五天啊,天天都得来不能间断,又问他能来吗?这王也还真不清楚,护士jiejie在拿斗子给他熏了,有点烫也有点又诱发了疼,可比干疼舒服,他眯着眼受用了会儿,觉得还是不能哄医生,干什么他又不是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