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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又落下,怀中人的呼吸沉重而绵长。 金魁不禁想,过去的那混乱的一夜,王大师眼中所见的,是否也是同样的景象?他原本有许多“大事”需得去考量,可一连多日,金魁脑中塞满的尽是些零散错乱,却又无比清晰的细节,搅得他什么都没法想。 王大师在半空回头看他了,生死搏命间,却没有被激怒的戾气,有的只是焦急,瞳仁里满满地倒着他狂热的影。 王大师同意他的建议了。 信了他的剖白了。 他看见发着冷冷荧光的奇门阵包围了高高瘦瘦的人,黑色的空间裂缝在那人身边徐徐张开。那场景美得像幅画,又或者只是一个处处隐藏杀机的危险骗局。在大师的局中,金魁感到自己是渺小的,那人有多种多样的手段阻止他追及,可终究哪样也没用。他终究信了自己。 王大师掉了下来,双臂轻飘飘地被风推高,好像某种纤巧柔弱的飞鸟,折断翅膀、坠向大地的姿态,有种宛如献祭的纯洁。 他用足尖挑起大师下巴,然后手一抬,就跟拎起只小玩意儿小动物似的把人抄了起来。 ——那是他的手吗? 陈金魁在王也枕边下跪,一句一思量,认认真真地向他说明: “我们得换个地方,您的状况不好,我得给您挪个地儿。 “我知道您得瞒着家里,您一定也不想去我那儿,天天被我看着。我准备送您回武当,找个干净屋子,有药有人手的地方,清清静静修养。 “您不用每天看见我,也随时可以找我。我就守在山下,带着自己的人,保管围得严严实实。谁也不能摸上去打搅您,打探您。 “您也不用担心,任谁看见,都会以为是我陈金魁不择手段,将八奇技的传人逮住了,折磨得不成人形,还要亲自送回师门,为的就是逼问奇技的下落。 “凭魁儿圈里的地位,说话还有几分分量。举全门之力把绝事做到这步田地,不会有人再敢掺和进来,对您师门动手。 “大师,魁儿说过不怕别人怎么看我。 “等您苏醒过来,是要向我讨账还是再也不想见我,都只凭您句话,我一定走得悄悄的。可是大师,您也许不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可是魁儿知道!魁儿也说过,做不到当您从未出过世! “魁儿会替您解决那些人,会小心不让您看见。 “大师,您的石头,放在右边口袋里了。” 榻上的人双颊如雪,倦眼微阖,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 时间稍稍往前拨,诸葛青从暗堡脱身将将过去一个星期。公司高层没有为难他,要说演戏么,他可是专业的,公司想要他配合,换了张楚岚那种货色来,没准儿还能敲一笔额外的好处费。? 诸葛青没把时间花在去敲诈勒索,因为他挺急的。? 他可不是个缺心眼儿。? 都快俩仨月没见,他可不信王也那边能悠游自在,啥也没发生。 这就令人坐不住了。从前活生生的人在跟前,眼巴巴地追着自己屁股跑,可他因着心魔深种,连回应一分也不敢。? 王也好像一片无辜的白云彩。 而他呢,其实什么都想到,什么都门儿清,可一旦虑及可能会伤害到那人就怂了,故而什么都不敢想。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