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少女为爸爸生了两个孩子，债主爷爷还一直以为孩子是他的

酒。

    自责，愧疚，绝望，崩坏。痛不欲生的山子忍住没自杀，他好像在等什么。

    卜世人，只被判了十三年。

    但他只坐了八年牢就出来了，他家里还有四口人需要他养活呢。

    法律不在乎人情嘛，比起法律，人性更值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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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就得知卜世人已经出狱了，山子却一直在喝酒，喝到了深夜还在喝。

    今天是大年三十，释放得真是时候。

    村子里的鞭炮声停了下来，凌晨四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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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花白的山子灌下最后一杯酒，起身拉出床底的木箱打开，里面的三十万块现金足足装满了他的四个衣兜。

    八年来，菜刀每天都磨，今天下午更是磨了好几遍，现在正锋利地不像话呢。

    外面真冷，赤膊的山子却遍体发热，直冲脑门。

    嘴里吐着白气，菜刀闪着寒光，山子一直狂奔到卜世人家门口。

    现在门口，山子却迟疑了，他的确是害怕了，但不是怕杀人带来的后果，只是怕吓着阿莞和她的两个孩子。

    折返回去，放下菜刀，穿起衣服。

    抹去眼泪。

    山子又奔到卜世人的家门前，这才注意到屋里还亮着灯。

    “山子哥？天都快亮啦，你这是？......”卜世人十分吃惊，嘴里叼着炖萝卜都不咀嚼了。

    折腾了快一夜，卜世人刚从床上爬下来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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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的连点rou腥也没有？我来叫你们去我那里吃饭，我炖了一锅rou。”

    山子看了床上衣衫不整的阿莞一眼，嘴角猛抽，但满面堆笑地对卜世人说。

    山子大哥真暖心啊！夫妻两个感动极了，起身就跟山子大哥去了。

    山子大哥没有说让阿莞母女三人一块去，夫妻俩自然也不会提。

    小阿莞已经长大懂事了，这大半宿，“外公”一直趴在她母亲身上折腾，她几乎也跟她母亲一样吓疯了。

    好在，小阿莞比她母亲坚强多了。她刚抓起菜刀藏在身后向她“外公”逼近，山子爷爷就进来了。

    小阿莞打不过她“外公”的，是山子爷爷救了她。

    对山子爷爷，小阿莞是很感激的，爷爷经常来照顾她和弟弟，就像亲爸爸一样，对待她母女三人。

    不过，自从她和弟弟的亲子鉴定出来，山子爷爷虽然也会来送钱，但对他们态度却骤然冷漠了。

    “畜生！自己的亲闺女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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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子挥舞着锋利的菜刀，一刀一刀的屠宰着早已没了声息的夫妻俩，一边嘴里恶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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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前，山子脱下了血衣，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花白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一副慈爱爷爷的模样。

    三十万，全塞到小阿莞手里。并没有嘱托她，她却已经把钱藏好了。

    虽然小阿莞和她弟弟不是山子的孩子，山子认为自己该这么做。

    一个将死之人，是应该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些代价的。

    嘱咐小阿莞照顾好mama弟弟之后，山子略微觉得心安了些，转身正要去投案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句话，让山子的些微“心安”也留不住了。

    “你也是一个畜生，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阿莞目光呆滞，却冷森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