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茗儿

子过得更红火。

    真好，顾雨宸无休止地被爱包裹，他们一起经营起医馆，一起期盼着孩子的降生，他的日子就似泡在了蜜罐里，根本就没有一点苦。

    可是，梦终究有醒的时候。

    他们最幸福的时候，顾裕丰站在他面前，温柔地开口，梦中无声，可他的嘴型却已然告诉他：宸儿，你该走了。

    顾雨宸憋着一口气慢慢睁开眼，再醒来竟已是清晨，屋外满树蝉鸣喧嚣，他却浑身如同散架，只觉怅然若失。

    没有一心爱自己的人，顾雨宸抹掉眼角流出的泪，他侧过头，意识清晰的刹那，便想挣扎地坐起。

    “孩子！我的孩子！”他不顾喉咙的干涩，即便嘶哑也喊得大声。本以为屋外闻声就会有人进入，可视线被挡住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趴在床边的人。

    他瞬间站起，挡住了照过来的阳光，惊慌失措：“怎么了宸儿？！”

    “孩子！……”

    “在这儿，就在这儿，是个女孩，我抱来给你看。”

    顾裕丰向一边挪了两步，再过来时孩子已在他的怀中。他小心翼翼，抱孩子的手法仍不娴熟，只好放在了他的枕头边，害怕再出纰漏。

    他不想扶他坐起，怕他腰身劳累，还特地压低了包着孩子的被子，露出她安稳地睡颜。

    她有修长的睫毛，红润的小嘴，接生婆都说，她打定会是个俊俏美人，顾雨宸观望着，眼神里竟满是陌生与敬畏。

    按理来说，这个孩子，才像是顾雨宸第一个孩子。

    她切切实实地存在，眼口鼻近在眼前，一呼一吸轻微却也真实。眼泪在一瞬间积存在了眼眶，他屏住呼吸，呼气与泪水一起，仿若苦尽甘来。

    顾裕丰伸手擦掉了他即将越流越多的泪，笑起来，想阻拦顾雨宸的不知所措：“你刚生完孩子不要哭，对眼睛可不好。这不都好好的，小宝多健康，别激动。”

    之前他的悲伤冲动，还犹在顾裕丰眼前，他只得尽力劝阻。孩子躺在那儿，顾雨宸还是没有伸手触碰，他吸了下鼻子，笑挤出来，多了丝复杂的情绪：“她是……我的女儿？……”

    “她是啊，多像我们。”

    顾雨宸顾不得再对顾裕丰的“我们”纠结，终于鼓起勇气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想要摸她的脸。

    细腻柔软的肌肤贴在他的掌心，他也在一瞬间再无法控制，泪水决堤，倾泻得毫无章法。

    “可想好了名字了？没有我们就再想想。”顾裕丰拿过手帕再去擦顾雨宸的泪，在他的喜悦中，趁他兴奋一并顺着问起。

    没想到，这个问题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