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筋疲力竭（女装受有）

    顾裕丰踉跄着上前，顾雨宸第一反应就是护住肚子，而他坐在了他的身边，笑着笑着，竟然是开始掩面哭泣。

    他的啜泣细微，眼泪在手掌下越流越多，一切已然不是他能所控，顾雨宸在他身上，竟看到了久违的感觉。

    自卑脆弱。

    “宸儿，你如此俊俏，为何就算变得漂亮，却还是没有一个笑容愿意给我？……我是你的夫君，你当初，吵着、闹着要嫁的夫君！为什么你却要把笑容……都给别人呢？”

    眼泪粘连着他平日藏在心底、日思夜想的话，而在思绪断弦的一瞬间，那些话全部被他带了出来。它们无穷无尽，有逻辑却又无意义。

    顾裕丰拿下了手，他还是选择让顾雨宸看清了自己已然哭红的双眼，可他的残忍看似质问着他，却句句也是在自问，执着不过是无可奈何。

    顾雨宸看着他一步步深陷其中，但除了神情凝重，他并没有打算出言相劝：“顾裕丰，衣裙很合适我，谢谢你……”

    “只是衣服合适你？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语气这么生硬，一点笑模样也没有，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说是质问，听来又不像，质问总该是有强势，可他的理直气壮还掺杂着虚晃，大抵是因为酒后的缘故，他的问话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顾雨宸的面色却始终没有变化，不曾挪移地眼神中，盛满对顾裕丰的疑惑忧伤，只是可惜，他是真的不知他为何要这样。

    “你日日去顾陈医馆，你当真不知道，那个顾是你的顾吗！你还要和他私奔。你为什么……这么爱他，你连维儿都不顾了你也要跟他走！”

    那怎么会是自己的顾，顾雨宸只觉得他此话已说得走火入魔。陈润泽此前厌他，顾雨宸根本没想过他能对自己生出过多好感，如今顾裕丰这样揣测陈润絮，果然醉酒后失去了理智，口无遮掩。

    他不知陈润絮的心思，即便陈润絮确实这样想，他的困顿却全来自此刻面前的顾裕丰，他的痛苦始终消解不得，也和任何人没关系。

    他冷眼瞧着，画彩的眼睛不为触动，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不解：“顾裕丰，没想到如今这个府里最像孩子的人，竟然是你。”

    像个孩子一般执着被父辈强加的恨，却又在满足后思念过去他人对他的情，亲手把人暴露在残酷中反复折磨，最后还要在这扮演着没得到善待满足的可怜人。

    只有孩子能有这样丰富的思想欲望，也只有孩子可以凭借哭闹得到所求。

    就算再像孩子，可他也不是了啊。

    他让自己退却了还似孩子的幼稚可笑，可自己竟然潜藏着他嘲讽的性格，顾雨宸忍不住在心底摇头。他不懂，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顾裕丰与自己一样，明明已经懂得了“得过且过”，怎么到了这一刻，他偏偏又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