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仍未更改
“对,是好的……”颂菊在他的担忧中不断抹着眼泪,想到如今毫无改进的现状,又不忍拆穿顾雨宸难得的生气儿。 可这就是戏耍啊!门卫传出流言,笑我们是合情合理的勾栏人,低贱无能,任由家主随便折腾的下贱货色;他许您无数愿望,到头来不过是让您一遍遍想起幻象,困于其中,无法自拔。 这根本不是越来越好,颂菊这二十岁却看了出来,而顾茗在此中,他也看了出来,只因如今被蒙蔽后喜悦更多,他宁愿就这么得过且过,被骗也快乐。 唯一松了口的事,是颂菊终于能去往后厨给顾雨宸安排伙食。她犹豫再三,还是擅作决定,与管事的mama问起,能不能给她一些避子药。 后厨的管事mama是顾裕丰新换的人,之前则一直是在照顾大夫人,她对这院子旧人,自然更是看不起:“刚有点自由就拿自己当主人了?可笑!这避子药你说想要就有?我告诉你,你家那位还能被临幸多久,等大夫人生了,你们自然就又什么都不是,还不如顺其自然。 “你们要是真有命就怀吧,但要我说,这孩子也不一定保得住,毕竟是怪物的种,谁知道以后是个什么东西。” 颂菊被奚落得渣也不剩,周围人附和的jian笑,还有事不关己之人的冷漠,也全部被她收入眼中,却无可奈何。 颂菊攥紧双拳,根本没有能力阻止他们的嘲笑,忍下的气成为她颤抖的驱动,而这气愤不论有多难忍,都还是让颂菊拿过饭盒后匆匆告别离去,没显露出半分异样。 因为她知道,与他们没什么可多说的,要是死撑着不离开,屈辱只会无穷无尽。 这件事,颂菊回去一个字没说,全咽进了肚子里,只有顾裕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才会忍不住沉下些脸色,但很快便恢复往常。 沉生有一日跟来,恰巧看到了颂菊这番反常,待门再度紧闭,他拉近了与她的距离,没忍住关心:“你为何闷闷不乐,如今家主可是日日都来。” 颂菊却挪了几步,离得柱子更近,人更远:“您说得对,我们就是不知变通的木头疙瘩,还是不劳您费心了。” 沉生来了劲,不解这主子没异样,反倒丫鬟还替为他打抱不平的原由:“都是你每次闷闷不乐的,屋里那位却不觉得。这日子要是都似你这般过,怎么可能好起来。” “那我们三哥儿就活该下贱吗?……算了,沉生总管,让您见笑了。” “你怎么就是不爱听实话。” “实话就是,什么都没变。” 就是什么都没变,除了天气渐变,但依旧难舍寒风,处境只怕数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