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 经纪公司练习室,音乐震耳yu聋。 「再来一次!」郑百年按停音响,语气b平常严厉。练习室内的木质地板因汗水变得微黏,鞋底摩擦的声音在空气中变得刺耳。 队长铭竣忍不住小声嘀咕:「哥,已经第五遍了。」 「动作还不齐。」郑百年冷冷地回,矿泉水瓶被他拎起,却没喝,只是不自觉地咬了咬瓶口。 五个年轻孩子们照做,但都能看出自家老板的不在焉。墙上的大时钟秒针滴答前进,他却觉得格外慢,脑海里闪过的是那张截图——她低着头写字,而旁边的视讯方格里是李宵。 「哥,你今天心不在焉。」练到第七遍,子浩终於忍不住发声。 郑百年的眉心动了一下,最後淡下语气说:「休息。」 孩子们一一倒在地板上喘气,汗水和衣服的味道混杂在空气里,团里的主唱智旬没有闹腾,而是安静地收起一旁练习作词用的笔记本。 练习结束後,团员们陆续离开,只剩他还留着。 「哥,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段词?」智旬把本子递过去,上面歪歪斜斜写着: —像是要说出口却停住的心脏— 郑百年的手停在字上,眉心皱了一下,「太直白?」他问。 「嗯,我想要更隐忍的感觉。」智旬抬起眼,语气单纯,眼神却像在观察他。 百年沉默了片刻,把本子递还回去:「再想想,你有天分。」 智旬不Si心地追问:「哥觉得呢?如果是好荷姊,她会怎麽翻译?或是怎麽写?」 郑百年的心口被戳到,想多开口问,最後只是背过身,语气压得很轻:「回去吧,别熬夜,有机会再问你好荷姊。」 智旬望着他离开练习室的背影,抿了下嘴角——他似乎可以确定,郑百年在意的东西,绝不是外人能碰的。 ---------------------------------------- 晚上,俞好荷刚收好翻译的文件们,泡的茶已经凉掉。此时手机震动— 【智旬:姊,我刚给哥看了我的词,他没有给建议。】 【智旬: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有。】 她失笑,看着智旬发问的那一句“像是要说出口却停住的心脏”,静静回:【可以换成「心口被堵着,却快要溢出来」,画面感会更强。】 【智旬:!!姊太会了!】 【智旬:果然,哥最信赖的人就是你。】 她盯着那行字,心里微微慌乱,正想要回问什麽意思,对方却很快补上一句: 【智旬:姊工作加油,我继续练习了。】 手机萤幕暗下,茶水彻底凉透,她的手指还停在萤幕上,征着久久没有动。 深夜,练习室再次只剩下郑百年。 他把音响关掉,坐在地板,额头的汗珠一滴滴往下落,舞蹈老师教给孩子们的舞他也练习,想共感男孩们的瓶颈。窗外的车声零零星星,在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手机萤幕亮起,跳出行事历提醒— 导读会,下周五,下午两点。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把手机倒扣在地板。 他躺着望向练习室的天花板,林沁的名字在脑中闪过。 他知道她的X格是一旦看到任何蛛丝马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大利用,可偏偏,他已经没有退路,即便她曾有恩於他,此刻,镜子里的倒影映出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他在心里无声地告诉自己— 这一次,他必须要守住他的男孩团员、他的公司,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