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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推向走廊拐角的隐蔽处靠墙停下后,默默在其身旁的长椅上坐下,一言不发。 醒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说:“很抱歉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陈穆朝轻轻地笑了声,侧过头看向醒渴,面容晦涩昏暗,苦笑着回答:“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你的抱歉。” 醒渴垂下眸没有回应,陈穆朝继续说:“而且你一直也都知道,我要什么,对吧应醒渴。” 抿了抿唇,醒渴抬眸注视着陈穆朝。 陈穆朝双眸里的悲痛和深情都太浓烈,而太浓烈的感情,很容易走偏演变成灾难。 醒渴想,是时候了。 “我第一次知道黎笃显,他刚出道,20岁,我19。 那年,有一位很知名的登山家在与nV友登山时遭遇了雪崩,nV友遇难,但是他逃过一劫。 可是这位登山家,隔天就自杀了,因为接受不了痛失Ai人的悲痛。 后来他父亲发了公告,说,他逃脱了雪崩,却无法逃脱失去生命伴侣的灾难。 他选择结束生命,他mama和我,都悲伤地尊重他的选择。” 说到这醒渴顿了顿,整理了几秒情绪继续说: “我见到黎笃显的第一眼,就觉得,除了他我不想让任何人做我的生命伴侣。 我的大学专业是舞蹈,但是毕业后,我去了法国深造,学习甜品。 只因为黎笃显在采访中说他每天不吃甜品就无法入眠。 两年后我学成归来,我是B市人,却罔顾家人的阻挠只身一人来H市,也只因为他在这里。 我知道他常去梨园路,就费尽心力地找到了梨园路的店铺。 当然也是运气,可是我能和他在一起,我相信更多的原因都是因为那几年,我一直拼了命地在向他靠近。 我呢,也接受不了没有他的人生。” “所以穆朝,你想要的,我六年前就给了黎笃显。 而且这辈子,都只属于他。” 说完醒渴侧过头,缄默地看向窗外。 空气里流淌着,医院的消毒水味,和两人沉重得肃穆的呼x1声。 几分钟后陈穆朝才淡淡开口:“我原本以为,我只是晚了两年,没想到,我晚的是六年。” 醒渴沉默着,没有回应,陈穆朝笑了笑继续开口:“告诉我这些,你真的很残忍应醒渴。看来这三个月,动心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 陈穆朝语气里的心痛太锋刃,醒渴回过头看向陈穆朝。 “不要这么悲伤地看着我醒渴,我呢,也拼了命地想要留你在我身边。 可是怎么办呢,我认识阿显四年了,他昨晚的模样,我从来都没见过。 一个光鲜亮丽的明星,在你的手术室外,哭得撕心裂肺。 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因为那一刻我就放弃了。 希望你们不会辜负我的退出,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醒渴愣在原地的同时,陈穆朝已然走远。重新返回的护士推着醒渴再次踏上回病房的路途。 记起陈穆朝的最后那一句祝福,醒渴默默闭上眼。 穆朝你知道吗,梁文道先生说过一句话。他说人间所有的祝福,都必将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