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就错
思,尚明裕却是个榆木脑袋,要拿他当一辈子兄弟。 好笑? 不好笑。 再笑不出来。 不过是自寻烦恼。 那日尚府再见林书闲与尚明裕,他也有一瞬感叹天作之合,二人眼中爱意guntang,确为两情相悦。他没有棒打鸳鸯的癖好,更不可能棒打尚明裕。 在尚明裕面前贬低林书闲也只是因不安而口不择言,时至今日,那女人若当真有手段,孟皋还放心些。 至少日后他不在时,尚明裕不至于被人算计。 心里明镜似的,但又实在不甘,分明先遇到尚明裕的是他孟皋。 宣戎拿手在孟皋面前挥了几下,问:“看哪儿?愣神了。” 风卷着碎石,耳旁吟吟,松针指路。 甚么郎啊,甚么往啊。 孟皋直直望着凤霞山顶,目光似要追随那红轮绕到山后,落日一寸一寸下沉,他说的话也跟着沉下去,“那是西边。” 尚明裕要成亲了。 据说他在宗祠跪了整整两日,才求来林书闲做他的妾。碍于林书闲的身份,这场婚礼没能大办,在场皆是尚明裕的亲眷,孟皋掺在里头显得格格不入,可是尚明裕没能察觉。 新郎的眼中只有新娘。 喜袍是明亮的大红色,红底绣金的花蟒,羞怯怯地缩在袍尾,连尚明裕白净的面颊都染上几抹霞红。孟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郎君瞧,魔怔一样停不下杯中酒,一觞接着一觞下肚,辛辣压不住,从眼眶里溢了出去。 他想了想。 尚小郎君穿红色,煞是好看,惊为天人。 席上人多,他太闷,没能熬到闹洞房便驾着乌行云去兜风。星辰缭乱,夏风太可恶,捎来躁与热,疯与狂。 不知不觉竟飙到了校场,他勒马从马上跳下,翻个大跟头,最后烂泥一样仰面倒在地上不动了。 地上还有日头洒下的余温,抱着他,想挽留他,可惜这处有情,人却无意。他当是凉席被捂热了,别扭地想贪凉,不断挪着位置,背磨得发烫,却怎么也不好过,于是挣扎着要坐起,一只手伸来,他想也未想便握紧借力。 睁眼就见一人蹲在他身前与他交掌而握,掌心guntang,那人红衣灼灼,衣袂飘逸。 他看不大清,眯起眼,说:“尚明裕?” 宣戎挑眉道:“疯病又犯了不是?看清楚我是谁。” 他拼命看才认出来人,道:“哦,宣延武。” 宣戎满意地将他拽起来,用肩膀架起这醉鬼的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扶好他的腰。只见宣戎用扶住孟皋的手扯过乌行云的缰绳,叹道:“喝成这样还不摔马,真是厉害。” 孟皋被人这样吊着,自当有了依靠,上身放松,马尾垂下肩头,在他脸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挠,挠得他频频皱眉,火气一旺,险些又同宣戎打起来。 没能打起来本是好事,只是孟皋有气没处撒,干脆攥紧了宣戎的衣摆,宣戎怎么扒都不撒手,直把宣戎给气笑,说“不与醉鬼一般见识”。 孟皋做了一段很长的梦,从大雪到暴雨,再到漫天枯黄,从一个女人到一个太监,再到着一身喜袍的新郎。 最终所有景色杂糅,绘作黑糊糊一团大梦,黑天里回响着嘲笑与低语。 “没有人会永远留在殿下身边。” 一语成谶,那是他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