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故
瞄准靶心。 “咻——” 箭直出,未偏移! “咔嚓!” 一支更加迅猛的羽箭挟势飞来,将他的箭从中折断不够,仍旧孤鹰一样向前袭去,正中他左侧方那排箭靶里的其中一个,竟然还是满堂红! 他惊疑不定,上前去捡箭,近了一看,果真折作两段,裂痕锯齿状参差不齐,接都接不上。 彼时一声犬吠扯他转头,就见个束发男子挨着一匹黑马站在百步外,仍旧保持引弓的姿势,他看不清男子长相,只见西风扬其俊发,发尾甚鬈。 男子脚旁还有一只吐舌的獢獢犬。 尚未及冠,身量颀长,他见状心底猜到七八分,却佯装盛怒地喊:“何人如此大胆?” 远处的男子已抬步走来,与人擦肩。 二人身高相差无二,孟皋却像在居高临下地睨人,冷冷留下个“你猜”,没停下,径直朝前走。 他在酒宴上被那群老顽固暗语中伤,本就心情不佳,孟皋反来撞他枪口,怨不得他出手擒人,换手持弓,左臂横出,四指朝孟皋的箭筒内一扣。 孟皋反应飞快,当场卸下箭筒反身抬腿要踢他手腕,他拿筒底来迎孟皋的足背,筒底受力,箭筒中的箭一跃而起,孟皋看准了,伸手整把抓住数支箭身摁回筒里。 他趁机去扫孟皋下盘,孟皋扔弓,两手压住箭筒腾空劈腿,借力侧踹,他亦弃弓弃筒,收腿抬臂格挡。 孟皋抱住箭筒落地,随手扔开,箭筒倒,羽箭如泼出的水斜斜弹出,朝向不一地散了一地。 孟皋怒道:“想打架?奉陪到底!” 他卸下身后的箭筒,大跨出拳,“正有此意!” 二人各怀怨气,大打出手。 对面拳掌交替,孟皋躲闪不攻,只等对方轻敌,有所松懈,孟皋才迅速近身勾爪扯人右肩,右脚勾踢,那人下盘不稳摇摇欲坠,孟皋正要推他一把,他莫名一笑,捉紧孟皋的腕将人一同拖倒,在后背即将触地时强行抱腰翻身反压。 孟皋吃痛,他赶紧起身说道:“殿下,多有得罪。” 孟皋立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掸尘,警惕道:“你认得我?” 那人指了指孟皋的腰牌,像说是因方才打架时碰到腰牌,才对孟皋的身份有所察觉。又似要证明这个可能的真实性,他行礼问:“不知是哪位殿下?” “你又是哪个?”孟皋活动着手腕。 那人笑道:“宣戎参见殿下。” 孟皋动作一顿,心道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宣戎,字延武,是南明异姓王宣戈的长子,十五岁随父南征,弱冠之年能亲自领兵打仗,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听闻今年是他初次入京朝圣,也难怪孟皋觉得面生。如此说来,眼前人竟是世子。 孟皋越过他,拾箭背好,持弓而立,“当朝圣上第七子,孟皋。” 西风在二人之间横起一道rou眼无法窥视的屏障,依旧有些剑拔弩张,只不过一个面如寒铁,一个笑里藏刀,生铁与成刀,终归算一家,总要生出些许惺惺相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