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故
却犯难,叫我想了一日也未想出这下半阕如何落笔,实在头疼。”他说着,郁郁拿指沾来茶水,以水代墨在桌上行字。 笔锋难断,字却是随写随断,最后成空,尚明裕泄气地往桌上一趴,又丢了魂。 孟皋受不了尚明裕低落,托腮的手换个地方,拇指抵于颧骨,食指轻点眉尾,迟缓却不迟钝。 半盏茶功夫,他覆在尚明裕的腕,说:“这样,你约那人出来。他们文人的玩意儿不是最靠口舌吗?书院里常常有人辩学,辩到最后就通了,你也同那人辩上一辩,说不准就写出来了呢?” 孟皋面对众星拱月的夜空,尚明裕能看到他眼底闪烁的星辰,殊不知当他望到孟皋眼中满天星的同时,他的眼里亦星河浩瀚。尚明裕一拍大腿道:“对啊!将人约出来!” 今当又遇儿郎笑,斜风不扰晓君心。 惊天爆竹驱年,火红窗花迎岁。 大大小小的商铺将门一闭,带着年货家去。吃食零嘴少不得,尤其枣花蜜饯几样甜食,小儿最是喜欢。又当是求个热闹,家家户户换上红纸黑字的春联,年味便挡也挡不住。 洪武街上处处张灯结彩,连牌坊都叫人挂上灯笼,红彤彤醒目。 宫里倒冷清。孟皋看张怀礼贴对联时,便猜想尚府的新联大抵是出自尚明裕之手。尚将军或许要嫌弃他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说归说,还是差人光明正大贴去门前,尚明裕这时该是跳起来自个儿贴去,架梯后惹尚夫人担心,他就咧嘴笑问贴歪不曾。 思及此处,也跟着笑了。 年三十闹到正月十五吃过元宵,除却白日走亲访友拜年,夜里耍狮舞龙、高跷杂技亦是有趣。 孟皋想去寻尚明裕作乐,奈何这几日宫中大摆筵席,戒律森严,他又不喜那般假热闹,只得待在宫里苦中作乐。 正月十六才出了宫。 他命张怀礼提前去绥京最好的一处酒楼定好雅间,站在窗边正好能瞧见远山近水,天地银素,街道上也是一清二楚。 乌行云让人牵去马厩,孟皋上楼掀去兜帽朝手心呵气,张怀礼递来个手炉,他没接,转头微微弯腰拍两下掌,唤一声:“丑奴儿!” 那犬正好长到人膝盖高,毛厚重,白中透棕,看上去十分壮实,三两飞步奔上楼去,钻入雅间。 孟皋解开披裘坐去榻上,又招呼丑奴儿过去,拿冻得冰凉的手疯狂蹂躏它的蓬松,他怕冬日里丑奴儿受冻,没敢将毛剪太短,此番却是薅掉少许犬毛。 丑奴儿十分乖顺地吐着蓝舌哈气。 “他说他何时到?”孟皋偏首问张怀礼。 自然是问尚明裕。 张怀礼躬身说:“回殿下,奴才去时是让杨起转告,该是快了。” 孟皋点点头。 张怀礼又问:“殿下不如让他们先上菜?” 孟皋犹豫一下,着人给丑奴儿拿垫子,又拿湿巾拭手,说:“上吧,饿了。” 张怀礼于是让人先上些凉菜,盛一碗热汤给孟皋暖胃。孟皋喝完了汤,便见有人端上来一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