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阅3
第三章 风,来得无声无息,是一阵秋天的风。 桌边随意散着许多只酒瓶,两个杯子举起又放下,男人之间的敬酒本就胡乱不整,桌上一阵杯盘狼藉。 距离上一次他的到来,正好隔了一个月圆。 戚少商很喜欢与他一起喝酒,一起聊着不着边际的小事,即使醒来後就忘却大半。 与他在一起,戚少商的注意力永远不是放在今日的酒有多香醇,或是我们的话题有多重要之上。 他的双眸,身T,呼x1,意念,都悬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情绪该如何命名?用何题字?戚少商曾这麽想过。 但世间上的诸多情绪,又岂是一个名字可以概括而成?更何况,他对戚少商而言,有更深更刻骨的意义存在,那是恨又非恨、是Ai又非Ai的情感,融合成为现在,两人之间的诸多约定。 月圆之夜,双人对饮。 对饮之夜,不谈回忆。 隔日清晨,再相邀约。 而今已是十六,月圆之约已经过去,随着那阵吹来的冷风,他抖了抖肩膀,几不可闻地。 但,对方是戚少商。 戚少商开口,语气中有少许责怪之意:「怎麽一年到头,都是那袭单衣?」语毕,他替对方又添了一杯,满满地。 对方无语,执起酒杯的手有刹那的僵直。 他轻道:「这袭单衣……」後头的话他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是:这单衣,你说过好看。 这种话,从来都只是他心底的话。 戚少商的唇轻启:「……」顿了许久,却是一阵沉默,他这位豪迈的大侠,总有词穷或沉默的时候,而这两种状况,多半都在他的面前。 戚少商原本想说:怎麽不换一件厚些的棉袄? 接着他想到,那件单衣,曾经是自己亲手替对方披上,对他说「还是这袭好看」的单衣。 因此,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个男人有多心细如发,多纤细敏锐。 为了掩饰尴尬,最後一壶酒进了他的肚子,连一滴也不剩。 见自己带来的酒瓶已经尽数见底,他露出一抹不YAn丽,却清新的微笑,起身的动作俐落而迅速。 他望向窗边的天际,一丝眷恋的情绪也无。 他道:「先走了。」接着提起一柄长剑,绑在腰际上,剑鞘上有字,其名「在水一方」。 戚少商跟着起身,道:「欸,这就走呀?」语气当中夹杂着多少挽留含意,在场两人都没有察觉。 一人是刻意忽略、不去cH0U丝剥茧;另一人则是当真未查觉,一贯他的风格。 他头没回,双眼直视远处的山岚,捉m0不清的山峰隐隐透露着冷傲,一如自己的脾气。 他道:「下次月圆之时,轮到你了。」 风迎面吹来,是一阵透到心底的凉。 戚少商也爽快,跟着起身走到门边,望着他的侧脸问:「没问题,你要的酒还是老样子吧?」 他的双眸很炙热,因他正在瞧的人,是他。 他查觉到了,却面不改sE的道:「嗯,照旧,告辞。」语毕,一个纵身上马、扬长而去,留下风中的阵阵余香。 戚少商扬头闭目,深深的x1了一口气。这时候的他,不是大侠。 从戚少商那儿离开,骑过一片荒芜的大地,晚秋的凉风隐隐透着刺骨寒意,身上的单衣已经不够御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