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与弟

    「哥，你来看！」软软的、听上去还没断N的可Ai声音在奇乐家族本馆的庭院里绕来绕去。

    艾维特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弟弟，闻声便立即走过去，在男孩身旁蹲下来。

    「这是什麽……猫?」艾维特凑近一看，一坨毛茸茸的生物正在男孩手中伸展。

    後者灿笑着，手上举起一只通T漆黑的野猫，尽管猫身上都是泥土和碎草，还全身散发出臭味，男孩依然没有要嫌弃它的意思，反而像找到宝一样紧抱在怀里。「好可Ai哦。」黑猫蹭了蹭男孩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咖啡sE的泥土印痕。

    艾维特有些苦恼，照这样看弟弟是想养猫了。但根据家规，家里是不能养任何人类以外的活物的，除非是拿来炼毒或攻击别人。这个b自己小上三岁的弟弟名叫星伽，伽蓝堂的伽。

    伽蓝堂意指「空洞无物的空间」，後用来引申为「空虚」、「寂寞」之意。想来是法兰西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抛下所有无意义的感情，将自己的内心掏空……那是一位杀手该具备的能力，

    艾维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家族似乎不像其他孩子的家庭一样正常。每天吃晚餐的时候爸爸都不在，到很晚的时候才会沾着血回来。家里常常弥漫一种肃杀的氛围，父母也不常和他谈心，唯一会开口的时候只有教导一些人情世事的时候。

    「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会Si。」

    「我们是杀手，你得对别人无情。」

    艾维特不喜欢家里的气氛，也不喜欢爸妈的职业。好好的那麽多工作可以选，g嘛杀人。

    所以当星伽出生并且被赋予那样的名字时，艾维特就猜出身为家主的父亲打算将弟弟培育成跟他一样的，出sE的杀手，且弟弟会成为未来家主的继任人选。每个孩子都将在十岁时开始接受训练课程，而家主的继任人选会b其他人更早:五岁。

    正好就是弟弟明年的年纪。

    「你应该知道家里不能养宠物吧。」艾维特m0m0星伽的头，试图说服他。

    星伽的小脸很快就皱成一团，护食似的把怀里的黑猫抱得Si紧。「不要啦，我们偷偷养不行吗？哥哥最好了啦……不要跟父亲大人说，好不好？」

    艾维特原本想一口回绝的，但看见弟弟那张脸就会想把话给吞回去。「我们」，代表这件事将会是他们「两个人」共同保守的秘密，是维系他们羁绊的绳子。感觉好像，挺帅气也挺温暖的。七岁的艾维特脸红了，他得负责对父亲大人说谎。

    保护弟弟是他的职责。所以他不希望看见弟弟不开心。

    那只黑猫被取名为「苍生」，这是星伽在某本书上看到的，意思是天下众生。星伽认为这个词很好，自己以後想成为帮助天下众生的人。

    艾维特听见这句话时脑子一片空白。怎麽办，弟弟不想当杀手。父亲大人听到一定会发飙吧？尤其是弟弟的想法根本与「杀」背道而驰啊。可是弟弟也没有其他才能了，如果不接受训练的话，下场就是……跟那些白衣人一样，终生残疾，一辈子都别想踏出家门一步了。

    他得保护星伽。艾维特站在星伽後面，看着他愉快地与养在庭院角落一个小坑的苍生玩耍。弟弟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家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世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以後要成为冷血的杀戮者；不知道自己以後要接受疯狂的洗脑训练。

    四岁的星伽就是个什麽都不知道的，正常且无邪的小男孩，怀抱着一个远大且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对不起。星伽的五岁生日逐渐接近，艾维特常常在心中默念。至於对何物感到抱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真的，很对不起。我保证这样的痛苦不会再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