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灵堂
过你的额侧,蜂群般的伴生海妖在你耳畔絮絮低语,你感觉x口钻开一个磁场紊乱的黑洞,以致全身零件都在一种难言的恶寒中震悚。你吐出喃喃自语:“那样……还能称之为人吗?” 对面的妇人却轻松一笑,“谁知道呢,当时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根据我思考得出的结论,我做了一个决定。” 她混合茶香的轻柔低语和怪物触肢一起,缓缓压在你的肩上:“我决定对全T人类的思维做一个小小的修改,让他们忘记自己是人类这一事实。” 海怪终于完整呈现在你面前,巨大鳍抓压上你的背部。喉间的卵也终于孵化破壳,飞鸟啄开你的喉咙又衔走你的声带,以至于你x口起伏片刻口中只发出嗤嗤的漏风声,你用力将指尖合入掌心,才勉力抓住一点自己的声音:“那,那么,我们,艾伯特人,所有人都……” 她原本低着头搅茶,听你一说便抬起头,深棕眼睫猝地一跳,咖啡般浓郁粘稠的笑意自瞳孔涌出:“是的,是人类。你们所有人都曾是人类。” 怪不得行g0ng底部空无一人。 海怪攥裂你脚底的船T。 最初颠簸yu坠带来的呕吐感与眩晕感如狂风骤然扫过,你的身T沉入盐质海水般浓重的无力中。不是悲哀,也很难说是痛苦,你只是想到你们曾经都是人,那些面容模糊相似的艾伯特人,那些古怪粗糙的战场绞r0U机,那些只知道擦拭贩售机的愚钝钢钉,都曾是一样的活人,曾在母T的羊水中酣睡十月,以一团温暖的血r0U伴随清亮啼哭降生于世。随即被机械逐步侵占,被程序渐次格式化,血r0U含量在T内被b退蜷缩最终只剩一点点意识残存在中枢深处。被切割,被改造,被扭曲,被变形,被人口制造机器吞下咀嚼吐出来成了一团什么都不是的畸形怪物。你们的钢铁身躯是盛装你们骨灰的匣子,整个艾伯特族群都是祭奠全人类的灵堂。而此时此刻,早该Si去的亡灵依旧驾驶着机械身躯,在遥远光年之外与同族厮杀。 “……09,09?”模模糊糊的声音从意识海面上传来,摇晃的虚影在眼前重合,你在那片泛起担忧涟漪的澄蓝海面上看到自己,肩背能感受到手臂温和有力的轮廓,你逐渐回过神,迟钝地看向兰登:“你好像……不是很惊讶。” 他有片刻的走神,好似意识被微微cH0U离,垂滞的眼睫晕开有些呆呆的神sE,很快回过神来,苦涩的微笑才漫上唇角:“国庆那天人类入侵艾伯特中枢系统没有找到任何同族被圈禁的痕迹,再结合古人类留下来的一些信息与08的研究结果,我……略有猜测。” “……没关系,我没事。”你冲他摇摇头,再一次坐正面对她,开口吐出的声音b想象中平稳镇定许多,“这就是你为人类工作的方式。” 妇人捧着茶杯呵气,将红茶表面吹起细绸的褶皱,用氤氲了茶雾的双眼望你:“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实际上我只是做了最微小的工作,就像轻推一把即将滚落山崖的石头。人类当时内机械化的进程何其迅猛,即便没有我,那个质变的瞬间也迟早会降临,谁又能阻止得了携暴雨山洪冲下坡道的滚石呢?变化与发展是永恒的趋势,就像爬上海岸的鱼变为哺r动物,走下树枝的猿猴变为人类祖先,由地球迈入宇宙的人类又怎能一成不变?猿猴忘记了自己来自大海,人类忘记了自己曾为猿猴,而艾伯特人,也迟早会忘记自己曾是血r0U之躯的人类……进化,是的,这就是进化。单细胞到多细胞,水生到两栖,爬行到哺r,碳基到硅基——我完全理解你的不安,第一只猿猴刚刚下地直立行走时,想必也是无b惶恐的。”她放下茶杯,又一次朝你露出祖母般洞悉一切又包容一切的从容微笑。 你的x口一瞬间腾起灼烈凶猛的怒火,蓬B0的心脏在机械x口长出,guntang鲜血迸溅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