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_鹰爪与鹦羽04#
於,陈万乐回过身,将藏在怀里的迷迭香花束俯身放下,凝视曾喜珠的墓碑片刻後,回头对我轻轻一点头。 「那时候走得很仓促,来不及和你说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教给我的一切。」 我绷着脸,看陈万乐把兜帽拉起来,眉眼间飘渺的忧伤被帽沿的Y影遮去:「对不起,我当不了可以让你骄傲的学生。」 她转身消失在重重黑夜里,只影单薄。 我们终究没有向彼此告别。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敌人,我宁可我的敌人可以注视到我看不见的目标和盲点。 那你放她走,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吗? 当时玄灿问我这个问题时,我其实是答不出来的。 公投那天,我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为了我的一己之私,放走了陈万乐? 在瞬息万变的世界上,人的信仰与坚持是多麽渺茫脆弱呢?曾喜珠的Si去像某种谶语,暗示了青鸟的队长在这庞大的权力前,必须多麽艰难地抗拒。 我想,我必须不断地b问自己。 当某一天不得不争锋相对,如果要我亲手杀Si我曾经一手带在身边的手下,我能够做到吗? 我无从知道答案,唯一确定的是,若是哪一天,我发现我被私人情感影响我对青鸟的守护,那就是我必须离开,或者像曾喜珠一样必须以Si亡祭奠忠诚的时刻。 但是,在那之前,在我们所无法抵抗的黑暗吞没一切之前—— 热闹的生日派对上,玄灿把我推到造型夸张的双层大蛋糕前,笑嘻嘻地拱我:「局长,快点来许生日愿望吧!」 队员们鼓掌笑闹,我挑眉看一眼大家,终究败下阵,低头看着那摇曳的烛火,暗下的光影攀爬在我低眸的眼里,我把三个愿望都藏在心底。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重视的队员们都能平安且幸福。 第二个愿望,希望我能站在青鸟的领导身分,继续守护属於我鹰爪的尊严。 最後一个愿望。 我希望一样是为了人们幸福奋战的零,可以永远站在我的对立面,成为青鸟的桎梏与戒环。 并且祈祷我永远、永远不会需要再见到,那只我曾希望她留下的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