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陆闻。
“我没事的。他出轨了,我忍不了,就离了。”许有竹简单的几句话,轻轻松松就概括了她和另外一个人的故事。他们曾经浓烈地爱过,纠缠过,可现在,只能被淡淡地提起,成为讲述过往的一大段话中的一句。 “高考完,你去了哪里?” “成绩不理想,上了一所二本,研究生也没考上。他是我大学同学,比我大一级。学生会里认识的,毕业后就结婚了,一年后有了小希。爸爸死了,他们家嫌我是孤儿,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小希该上幼儿园的时候,他掏不出钱,嫌我不上班,没工作,找了之前的相亲对象,出轨了。” 许有竹抬起头,直视着陆闻的眼睛。 陆闻立刻挺直了身子。在这样一个苦痛却坚强的灵魂面前,陆闻做不到以一种随意的姿态倾听没有她参与的她的这十年。许有竹的眼睛快要流下眼泪,却像是被什么禁锢了一样,一直打着转不肯落下来。她咬着下唇,想要扯出一个微笑,告诉陆闻自己挺好,可是她做不到。 陆闻感觉这眼神太过炽热,要把她灼伤了。她莫名地产生一种愧疚,一种同情,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许有竹,可她连一个拥抱都无法给予。 她们这样对视了许久。 直到许有竹收拾好心情,打破尴尬。 “我抱着小希回房间睡觉吧。时间不早了,你也快点睡吧。明天上班吗?” 陆闻心想,这种妻子的口吻已经很熟练了。她摇摇头,温声细语地解释道:“这周学生休假,我不上班。学生上课的话,周六我也是不用去的,周天下午有我的自习,周天下午去就可以。班主任也需要有自己的周末啊。” 她想给许有竹一个抚慰的微笑。 “好,那我明天早上叫你起床吧。几点呢?” “几点都可以。我,我没有起床气的。”你知道的。 陆闻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想道:你一直都知道的。她们的高中时期多么亲密,现在的重逢就有多么尴尬和疏远。那已经不是她们的过去了。 “晚安啊,竹子。”陆闻想要亲近地道一声晚安。 “晚安,陆闻。”许有竹很快就回复她。她抱着小希推开了房门,走进漆黑的卧室,打开灯,关上了门。 陆闻从小到大都是个敏感到易碎的女性动物。无论她是小姑娘,还是少女,还是成熟女人,她总会因为别人无意的一句话就想很多,总是自顾自地以为自己做的不好,总是习惯了一味地道歉和改正。她很擅长观察别人的表情,揣测对方的心情,然后为对方默默流露出的脆弱下定义,不自觉地产生一股很大很大的同情和善意。 刚才说晚安,她喊许有竹“竹子”,许有竹却喊她“陆闻”,字正腔圆,清晰无比。不是难以启齿的名字,没有所谓的情结,不包含那么多的情绪,就是自然的、有些陌生的名字——“陆闻”。见到一个陌生人,好像都是这样的。 好吧,看样子许有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