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白
他力大无穷,力气大得简直吓人,那双大手握住我后颈的时候,我惊恐地想,如果他想捏碎我的头骨,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 唇关被攻破,舌头像无所适从的俘虏一样任由敌人摆弄,口腔里的每一处都被扫荡搜刮并留下标记。 我因缺氧而即将昏厥,他放开了我,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我答应你。” 茶馆里人很少,我清醒过来后张望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个角落,没人注意到我正在被一个男人强行亵玩。 他啃咬我的耳垂,低低地说:“从我第一眼见你,我就想对你这么干。” “不过2个小时,”我说,“你就本性暴露了。” “不,不是今天,”他迅速地说了一句:“是很早以前。”但这句我没听清,他问:“你呢?” “什么?” “我替你做新娘,你把自己的身体卖给我。愿意吗?” 我搅弄着手指,犹豫不决,我天真地问:“我可以把灵魂卖给你。我们谈柏拉图式的恋爱怎么样?” 他似笑非笑,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说:“先这样吧。成交!”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抚摸着我的脸颊说,“或许是太喜欢你这副皮囊了,连带着你那瑕疵的灵魂也令我着迷。”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会回来找你的。”他说的这句话被我当成了吹牛,就如同他说自己不会是死是一个谎言一样,丝毫不具有可信度。 事实也证明我是对的,他死了,并且死得七零八落,死无全尸。 我松了一口气。 17. 我把买的礼物带给阿随,四处找他的时候,我感到了口渴。我来到了我和白文君当初坐的那茶馆,就要让服务员送上茶水的时候,我瞥见了角落里的一道熟悉的人影。 我几乎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熟悉的五官,熟悉的身形,是白文君! 我吓得直冒冷汗,闭上了眼睛,等我再次鼓起勇气将眼睛睁开的时候,那个位置里并没有人。我松了一口气,坐下慢慢喝了一口茶。 过了一会儿,我心里隐隐不安,我再次看向那个角落,这次那里不再空无一人,而是坐着一个落寞的身影。对方背对着我,面对着柱子坐着,背影似乎有些熟悉,我瞧着,越瞧越像阿随。 我起身走过去,我想确认是不是阿随,我怕了拍那人肩膀,那人回头。 我看到了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白文君! 是惨死的白文君。 惊恐的叫声从我嘴里发出来,然后是坠落的眩晕感,快落地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我在城主府的卧房,从始至终,我都没出去过。 可怕的梦。 窗外电闪雷鸣,白光是不是照亮屋子,我将枕头抱紧怀里,睁大双眼,不肯将头藏进被子里。如果我注定要被黑暗淹没,我希望自己坠落深渊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头脑是清醒的。 我抱紧了枕头,对着虚空轻轻叫了一声,“mama。” mama,我那面目模糊的母亲,存在于我久远记忆中的,是她温柔唱着民间小调哄我入睡的模样。 我不记得她什么时候离开我的。她在我脑海中的形象,因为记忆模糊而分外美好,几乎没有缺点。 她因为永远抛弃了我所以再也不能抛弃我。 雷声更加激烈,似乎要把整个天空炸烂,用废墟把地球上的所有生命掩埋。我捂住耳朵,竭力不去想那些可怖的回忆。 泪水浸湿了枕头。 “哥哥,”我崩溃地大声喊着,“哥哥!” 亓官推开门,他穿着睡袍,被光明笼罩,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 “哥哥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