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她公司楼下等她,等到七点都没人影。 “下班了没?我在附近,陪我吃饭好不好。”还是没忍住打电话过去。 “我公司附近?我们已经放假了,我在家收拾东西呢。”闻花说,听着气喘吁吁的。 “噢,那好吧。”林正则说。 “你开了车吗?我家这边堵车堵Si了,要不你先回去,我来你那边找你?” 闻花租的房子这边正是通往机场高铁站的路,这两天春运大cHa0,堵得Si去活来。 “我没开车,你在家等我。” 林正则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乘地铁过去,晚高峰地铁也是夸张,到她那已经是两小时以后。 闻花在家煮好了饭等他,正好他来,冰箱里剩的食材统统煮掉,免得浪费了。 用两只J腿熬了高汤,乱七八糟的食材炖了一锅大杂烩,又做了两个凉菜,林正则发信息说快到了的时候她把菜重新热了一下端出来。 俩人吃的肚皮滚圆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十点多。” “我送你。” “不用啦,我预约了车,从这里过去五十分钟,我就一个小箱子。 “我送你。”他坚持。 “好哒~”闻花吻他的脸,抱着他的腰继续看电视。 又要很久不见,林正则是想跟她za的,但是闻花来例假了,他抱着她咬她的嘴巴,“又是两个礼拜见不到。” “林正则,如果你遇到...” “闭嘴!睡觉!” 半晌,闻花从他怀里钻出来喘气,差点被勒Si... 呼x1到新鲜空气,看他一眼,他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但脸sE还是能看得出动气了。 总是这样,被宠Ai就会放肆,每次感到幸福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拿出刀来切开彼此,伤人伤己。 “对不起...”把脑袋重新埋到他怀里,闻花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气。 很久,他温柔地说,“你看你现在跟我挤单人床也睡得安稳是不是?宝贝,别拒绝我。找个能一起安心睡觉的人也不容易,别总在心里说咱俩不合适,你要看事实,我们俩很合适。” 闻花装Si。 春节回老家过年,三间卧室,爷爷一间,爸妈和小外甥一间,闻荷夫妇和大外甥一间,闻花呢? 闻花在餐厅的窗户旁有一张行军床。 爷爷家里没空调,冬天取暖是铁炉子,烧煤炭,就落在她的床尾,闻花每天起床擤鼻涕都有黑黑的东西。 她不高兴,看见煤炉子就不高兴,据说她三岁的时候NN带着她睡觉煤烟中毒过,最后是NN半夜爬出去打开门才没出事,也是因为这件事,家里人总说NN支气管炎是被闻花害的,所以她不高兴。 为自己害了最Ai的NN而不高兴。 中学的时候NN去世,灵堂设在乡下老家,闻花和两个jiejie睡在侧厢房再次煤气中毒,十四岁的闻花从高高的台阶上晕倒摔下去的瞬间看到四面八方奔过来的人,脑子里想的是NN来讨债了。 那可能是她人生第一次想到Si亡这件事,结论是,她求生yu没自己想的强,失去NN,已然让她觉得活着没意义。 闻花觉得自己真是上天选中的悲剧nV一,糟心事能说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