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制裁(10)

技术十分纯熟，从她转动方向盘的时机与手势，就可以看出她在高速公路上是个谁也不敢超越的狠角sE。

    到达目的地曹善雨踩煞车停下的那瞬间，原本神经紧绷的李蔚城因一时松懈而整个人往前扑，他的鼻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直撞上前方。

    「啊！」他惨叫一声。

    听闻他的惨叫，曹善雨用感受不到任何歉意的语气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向他道歉：「抱歉。」

    连说一句关心她也懒，因为对她来说现在她最迫不及待想要和她的meimei相见。

    李蔚城只好可怜按着他发红鼻子带曹善雨来到她meimei的塔位。

    「我爸带我来过几次。」李蔚城一边打开塔位的玻璃一边向曹善雨叙述着，「但因为年纪太小所以他都不会让我上来，是直到那次从我妈那里听说过你meimei的故事後，我才第一次上来这里见你meimei。」

    曹善雨没有回应李蔚城，她静静地凝望放置meimei骨灰的骨灰坛。

    心里有太多想说的话要说，难过与悲伤的情感变成泪水积在曹善雨泛红的双眼。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骨灰坛，陶瓷的冰冷即便穿戴蕾丝手套也仍感受得到，她沙哑着声音开口：「对不起，我来晚了……善雨。」

    李蔚城将手放在曹善雨哭泣而上下颤抖的双肩，看着那尊写着无名氏的骨灰坛，他不禁想起曹善雨在来这里之前向他坦白的那些关於她和她meimei的悲伤过去。

    因为童年父亲的离家、母亲的nVe待以及害meimei陷於危险之中等事情，使得我从火场被救出後就罹患了解离X失忆症，选择X把所有自认痛苦不堪的回忆从脑海中摒除。

    我认为真正逃避现实的是我，而你是那把钥匙，让我重新鼓起勇气正视曹善美这个胆小鬼的钥匙。

    “喀擦！”

    听见玻璃门关上的声音，使李蔚城回过神。

    「我们走吧……已经快到疗养院禁止会见的时间了。」曹善雨话一说完便把脸上的泪水擦乾後转身离开。

    李蔚城离开前多留意一眼，他看见曹善雨meimei的骨灰坛前多了一个漂亮的花朵发夹。

    「之前我曾私下背着安叔调查那个抛弃我们的父亲下落。」曹善雨在等红绿灯的空档时间和李蔚城分享这段故事，「因为不管我怎麽问安叔，他就是Si都不告诉我，很怕我会像去找郑琮勳一样去向我父亲报仇。」

    李蔚城安静聆听曹善雨的话，他问：「那你调查到了吗？」

    曹善雨颔首，这时绿灯亮起，她再次发动车子。

    「他Si了。」曹善雨平舖直叙地说，「就在三年前因为一场大病，离开了人世。在Si之前他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当初那个让他抛家弃子的nV人早就抛弃他嫁给了b他还要有钱的男人……据说他在病发前还因为没钱曾经四处向人打听我和我meimei的下落，听来还真是讽刺。」她冷笑出声。

    「这结果是好还是不好呢？」李蔚城问。

    曹善雨望着前方道路的视线五味杂陈，她耸了耸肩回答：「这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对我母亲而言应该是最适合我父亲的完美结局。」

    她转动方向盘沉Y：「因为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好了，我们到了。」

    这一次，曹善雨并没有紧急煞车，而是把速度拿捏得刚好。

    「我们出发吧！」下车後，曹善雨粲然和李蔚城相视而笑。

    他们两人并肩走向疗养院前方那片绿意盎然的绿油油草地，草地的正中央有位坐着轮椅的中年nV人正面带如孩童般纯真的微笑迎接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