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的回忆之一

湿的手掌紧握着纸杯，仰头一饮而尽，抬手擦过嘴角，直视面前的人，“你喜欢他吗？”

    “喜欢倒不至于，做过一次而已，没有感情。你喜欢他？”姚段盯着他，有些疑惑，“你今天很奇怪。”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

    看着面前的人，他心里什么都明白，说出那个字不过是自取其辱，但多年的感情憋得他心脏疼，再不找个出口发泄，他怕自己英年早逝。

    深呼一口气，脸上肌rou颤动，心跳声密如擂鼓，此刻也分不清那句迷信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对应的是他哪只眼皮了，但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姚段，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但姚段看得一清二楚，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正一脸脆弱地站在自己面前表白，不敢看向自己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颤抖的睫毛，所有这一切都让姚段说不出话。

    因为他怕一出声会彻底将面前的人击碎，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宿舍阳台的玻璃窗开了一条半指长的缝隙，偶尔有几缕微风从中穿过，发出细微声响，窗外的虫鸣鸟叫，学生的嘈杂声，都像被厚厚的滤纸包裹住，然后再流泻出来，又沉闷又遥远。

    空气静到可怕，文夕受不了这漫无止境的折磨，强压着颤抖开口：“你可以拒绝我。”

    姚段迟疑地点头，“好。”

    “‘好’是什么意思？……我说你可以拒绝我，不用可怜我！”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文夕再也伪装不出无所谓的态度，他不住地抖着肩膀抽噎，无助地捂脸蹲下身哭泣。

    姚段跟着蹲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地陈述，“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和申十有染，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控制不住情绪来找我。”

    闻言，文夕抽抽噎噎地抬头看他，泪眼朦胧中，姚段继续道：“我个人也不清楚喜欢是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嗯……虽然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好吧，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

    文夕的脑子“轰”地一声，彻底短路了，“你说……试试！你同意和我在一起！？”

    “嗯。”

    文夕欣喜若狂，直接一头扎进姚段怀里，姚段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文夕趴在他身上破涕而笑：“哈哈哈，你竟然同意做我男朋友，你同意了！真不可思议！”

    “今后我会尝试做一个合格的伴侣。”

    “然后呢？你俩怎么样？”

    “当然是没成了，现在回想，感觉以前挺蠢的，但是我给你讲这些过去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快乐。”

    “嗯，我明白。”

    “文夕……我可以和你zuoai吗？”紧贴耳垂的潮湿唇瓣呼出灼热的喘息。

    浴室里，两具赤裸的躯体紧紧依附在一起，花洒分割出的无数细小水流浇灌在他们的身体上，顺着肌肤的纹理一路下滑。

    两具年轻赤裸的身体如此紧密的贴合，很难不做出什么越界的事。

    “你想cao我吗？”

    “嗯……我知道你一直是上面那个，所以，你愿意吗？”

    姚段常年读书握笔的手指修长，每一节指节的长度都恰如其分，手背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静静埋伏，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美好。此刻那双手正紧紧扣着一段紧致的侧腰。

    文夕双手撑着浴室墙上冰凉的瓷砖，眼